返回
繁体
首页

地狱里的温柔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节 一个比较:坚定的童贞和永远的童年(3 / 3)
地指向彼岸世界;而卡夫卡则终生与俄狄浦斯情结纠缠不清,他对此岸存在着强烈的移情。

    但不管怎么说,与常人相比,卡夫卡和克尔恺郭尔都有着巨大的放弃能力,而且,总的说来,他们的放弃能力都指向与其爱欲的实现、与其quot;神化工程quot;相冲突的社会性伦理-人际关系。只是,在执着于此岸还是执着于彼岸的问题上,他们的放弃能力表现出了实质性的差异。

    用克尔恺郭尔关于人生三种阶段三种境界(quot;美学quot;、quot;伦理quot;、quot;信仰quot;)的话说,他们两人都倾向于放弃quot;伦理quot;的境界(尽管如上一节所指出,卡夫卡对伦理-人际关系格外有着自己特殊的、特别强烈的quot;恐惧-渴望quot;)。克尔恺郭尔执着于quot;信仰quot;的境界,而卡夫卡则相对地沉溺于quot;美学quot;的境界——无论对婚姻、女人或写作都倾向于如此。用克尔恺郭尔的话说,quot;信仰quot;意味着受难,而quot;美学quot;则意味着感觉上纯粹的快乐。然而,在卡夫卡身上,克尔恺郭尔遇到了一个悖论,正如我们所要看到,卡夫卡在他的quot;美学quot;境界中也将像克尔恺郭尔一样历尽磨难,并通过既需要勇气也充满怀疑的历程,quot;把最大限度的无意义吸收到自身内部quot;贝克尔:《反抗死亡》,第431-432页。,从而探索到存在深渊中和生存大地上血肉模糊的真理。也许更好的说法是,他们各自的放弃能力具有着不同的个性。在这一点上,似乎没有什么比卡夫卡自己的话语更能表明两个quot;单数形式人格quot;的不同,又显示他们根本上的一致:难啊……通向爱的路总是穿越泥污和贫穷。而蔑视的道路又很容易导致目标的丧失。因此,人们只能顺从地接受各种各样的路。也许只有这样,人们才会到达目的地。雅努施:《卡夫卡对我说》,第206页。

    不管怎样,正是在人类精神和心灵的领域,在思想和艺术创造的领域,卡夫卡被剥夺的生命,以及他对生活的quot;恐惧-渴望quot;,以一种魔幻般的方式得到了最现实、也最深刻的补偿。在那样一些领域,他将穿过此岸的污秽到达某种意义的quot;彼岸quot;,为人类文化和人类命运作出极为独特的、难以超越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