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是合理的,比恐惧本身所需要的承认还要多,我这么做不是由于任何压力,而是欣喜若狂地将全部身心向它倾注。quot;由于我在维也纳的态度,你以恐惧的名义责备我是正当的,但它真正特别之处是,我不知道它的内在规律,只知道它卡着我脖子的手,这才是我在任何时候所经历过的、或者所能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情。quot;结果很可能是:我们俩现在已经结了婚,你在维也纳,我怀着恐惧呆在布拉格……quot;[着重号为原有。]quot;……而我现在缺乏这个。恐惧有时也是赖此为生的。quot;quot;但从这一切之中恐惧在汲取着力量……quot;quot;其实,我就是恐惧组成的。它也许是我身上最好的东西。quot;quot;但是,恰恰在这白昼世界和那床上的半小时……之间,对我来说是条鸿沟,我无法跨越,也许是我不愿意。……去它的吧,我对此害怕极了。quot;quot;你信中所说我的话聪明得可怕……我的身体感到恐惧,宁可[像只甲虫]慢慢地爬上墙去……quot;quot;但是我紧咬着牙,面对你的眼睛……便能忍受一切:遥远、惧怕、担忧、无信。quot;quot;没有你的帮助,我承受不了恐惧。和它作对我太弱了,这些庞然大物我连俯瞰一下都不能,是它们夹带着我漂游而去的。quot;……难道我的恐惧与对自我污损的恐惧大不相同吗?quot;quot;我将回答那个关于stracou;假如像你在上封信中做的那样,对stracourac;quot;……已经有另一个男人在那儿了,这并没有引起什么变化。我本来就对整个世界都感到害怕,当然也害怕这个男人;即使他这时没有出现在那儿,我照样是怕他的。quot;[着重号为原有。]quot;……是我在布拉格也有的那种恐惧,不是独特的格蒙德的恐惧。quot;quot;全天都沉浸在你的信中,怀着痛苦,怀着爱情,怀着忧虑和对捉摸不定的东西的一种完全捉摸不定的恐惧。quot;quot;……因此事情之糟在围绕着基础而产生的恐惧方面也表现出来。但那不是因你而产生的恐惧,而是指敢于这样去建立基础的恐惧。quot;quot;我们不得不谈到,不得不一再重复着恐惧,它折磨着我的每一根裸露的神经……quot;quot;你的信到达时,我的第一封信已经发出了。不管这里面可能会写着的一切(里面会有恐惧等等)……quot;quot;这使恐惧的冷汗渗满我的额头……quot;quot;我的境况可以设想[为C]……C在最苛刻的压力下行动,恐惧的冷汗直流(在别的情况下能看到这种从额头、面颊、太阳穴、头皮——一句话——从整个头骨周围一起流出来的恐惧的冷汗吗?在C那儿就是这样)。C行动着,与其说出于理解,不如说出于恐惧。quot;quot;我总是力图传达一些不可传达的东西,解释一些不可解释的事情,叙述一些藏在我骨子里的东西和仅仅在这些骨子里所经历过的一切。是的,也许其实这并不是别的什么,就是那如此频繁地谈到的、但已蔓延到一切方面的恐惧,对最大事物和对最小事物的恐惧,由于说出一句话而令人痉挛的恐惧。当然,这种恐惧也许不仅仅是恐惧,而且也是对某种东西的渴望,这东西比一切引起恐惧的因素还要可怕。quot;quot;诚然,人们对于自身的谜也是无法拆解的。没有别的,唯有恐惧。quot;……值得指出,在与密伦娜的恋爱中,卡夫卡如此坦诚地向对方全面展示自己的恐惧,这其中有着诸多原因。首先,正如在本章最后一节将看到,拥抱恐惧,拥抱其他相应的东西,是卡夫卡一大quot;生存策略quot;,其中有着复杂而微妙的心理原因(它们既可能出于意识水平,也可能出于无意识水平,两者之间的区别对我们并不重要)。由于这场恋爱的特殊性质和纠葛,参见本书第八章。这一quot;生存策略quot;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其次,在这场其形式相对特殊的恋爱中,婚姻伦理关系的规范大大减弱,对婚姻伦理关系的恐惧退到了十分次要的位置。这种表面性、quot;现象性quot;恐惧的减弱,刚好为卡夫卡提供了可能,既让他有机会相对自然地显示更基础性(更物质性、更肉体性)的恐惧,也让他有勇气向对方充分展示自己的恐惧,同时对恐惧问题作出抽象的、深刻的认识和讨论。
最后,恐怕也是最重要的,正如后面将要看到,在与密伦娜恋爱时,卡夫卡正处于某种所谓quot;向死而生quot;的境地,其人生路线正在开始重大的quot;战略转移quot;。换句话说,他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面对自己,面对世界,面对人生。这的确恐怕是其中真正重要的原因,其中的涵义对最终理解卡夫卡至关重要,对此,本书后面有关部分将作全面深入的探讨。有必要指出,在与密伦娜的对话中,卡夫卡还专门讨论了所谓quot;渴望-恐惧quot;的问题。参见本书第四章,第二节。这是卡夫卡生命中极为重要的问题,刚才所谈及的两次quot;恋爱-恐惧quot;本身,正好至为深刻地反映了这一问题。本书以下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