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欠通,而且还在信上夹杂了许多福建话的
土音字,读起来费解。许地山先生曾费了不少精神给他注释,这里不再
钞了。他写了几封向胡夏米讨好的信之后,就开口向他quot;求助quot;了。他
在一封信上说:
quot;大英国胡夏米老爷,船主大驾,宝舟回国,特来送行。前一
日,多蒙老爷雅爱,订许今日特来求赠书财。我是贫穷举子,并无
一物相送,乃孝子奉母言,令我送行。不是下类之人,可怜无恩可
报。但愿老爷顺风相信,一路平安。船主老爷乃是大富大贵之人,
量大如海......望老爷开此大恩德......蒙天庇佑,相逢贵老爷相送书
财,我有日求得一官,做犬马报你大恩。若不能得官,后世转世,
做犬马去你贵国船主家中报恩......quot;
还有一封,也是如此,总是自称是quot;举人quot;,又是quot;孝子quot;,而且
表示愿意来生做犬马到quot;船主大老爷quot;家中去报恩。可知他不仅甘愿做
quot;黄皮狗quot;,而且希望投胎做quot;白皮狗quot;,一厢情愿,令人仿佛如见这
个败类的嘴脸。
《达衷集》后半部所钞录的文书,全是同广东方面有关的,包括英
国商船水手因为杀人犯案,同官厅往来的文书,粤海关给他们的公文,
以及洋行买办伍浩官等人同他们在贸易上往来的函件。
英国水手在广州所犯的杀人案,有关文书见诸《达衷集》的,有被
英国水手戮死的黄亚胜一案。起因是为了银钱争执。中国方面的见证,
肯定黄亚胜是被《红毛国quot;水手杀死的,可是英国船主起先说黄亚胜由
于讹骗英国水手银两,发生争执,致被杀死。可是当满清官方勒令交出
凶手时,又狡狯地推说查不出犯案的水手是谁,甚至说无从肯定是不是
他们船上的水手。
集中所钞存的英国船主quot;哑吐■上镇粤将军禀quot;,以及给巡抚和两
广总督的呈文,都采取了这样推搪的口吻:
quot;禀为民人黄亚胜被人戮伤一事,因夷等已查明该事,且不见
实据。黄亚胜以本处人被戮伤,并若死者真被夷人戮伤,人证方亚
科周亚德不实知犯罪者或系咪利坚国人,或系英吉利国夷人,而现
发给红牌,与咪利坚国船但给之,与本国船未有......quot;
由于英国船主采用了这样狡辩拖延的手段,这一宗命案终于被他们
赖掉了,后来不了了之。
还有较后的quot;核治骨船quot;开枪打伤泥船工伴蒋亚有一案,也有好几
封往来文书钞录在《达衷集》内。这一宗行凶案,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这些文书,都反映出英国鸦片商人,在广州逐渐猖獗,犯了命案,已经
不肯把犯案的凶手交给满清官厅审问,故意采用种种拖延搪塞的手段,
将凶手用船送回国,然后表示一时查不出,或是派人回国细查了事。
满清官厅就这么逐步丧失了对英国烟商水手的审判权。
校录者许地山先生说得好,quot;达衷集第二卷比较重要,因为我们从
中可以寻出租界、领事裁判权,以及外国金融在中国发展的历程。当时
中国官吏的糊涂,每于公文中显露出来。quot;
至于那些私贩奸民,勾结英国鸦片烟商私下进行非法贸易,或是出
卖情报消息。这些人的发展,由于后来鸦片买卖合法化了,这些依赖洋
人生活的人,也摇身一变,成为我们今日所熟知的康伯度买办之流的洋
奴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