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如今只能悄悄的低声
谈着他的名字,有的甚至在频年的大变乱中,墓草早已宿了。
《幻洲》创刊于一九二六年十月,停刊于一九二八 年一月。这其
中,因了北伐军到上海时的混乱,我们曾停刊了几个月,先后一共出了
二十几期。好奇的读者们,如今从摆在地上的旧书摊中,或者偶然能发
现一二本。
《幻洲》被禁不久,汉年在泰东书局出版了《战线》,我也在光华
书局出版了《戈壁》,然而仅仅出了四五期,随着就来了更大的压迫,
我们各人都不能不先后停刊了。
在《幻洲》将停刊的时候,这时现代书局成立了,于是我们便为他
发刊了《现代小说》。《现代小说》的寿命比较长一点,然而旋出旋停,
到了一九三零年,终于在那一次大压迫之中,随着《拓荒者》,《南国》,
《大众文艺》一同停刊了。接着我离开了上海几个月,回来在现代书局
又出了《现代文艺》。这时的环境更恶劣,历年以来在文坛上结下私怨
的人们都借端报复,用尽了种种卑劣造谣的手段,于是在众口铄金之中,
我编了两期,便不得不无形休刊了。所幸刊物虽然停了,我并不曾如造
谣的人们所期望的那样,仍旧在沉默之中给了他们以反证,一直到现在。
在这以前,在一九二九年左右,那时,多年不见的周全平从东北回
到上海,带来了几百块钱,于是我们便组织了一个新兴书店,为沫若发
行了《沫若全集》,同时和汉年三人更编了一个小杂志,名《小物件》。
因为感到那时几个刊物都停了,无处可以说话,也无人敢说话。《小物
件》的小的程度真可以,只有一寸多阔二寸多长,四五十页,用道林纸
印,有封面,还有插画,这怕是新文学运动以来,开本最小的一个杂志
了。出版的时候,我们在报上只登了三四行地位的极狭的广告,然而初
版三千册在几天之内便卖光了。可是,也许是形式小得太使人注意了吧,
第二期刚出不久,便有人用公文来请我们停止出版,于是只好呜呼哀哉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