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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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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红楼梦(1)(6 / 14)
quot;等姐姐来家咱们告诉他。quot;贾蓉忙笑着跪在炕上求饶,他两个又笑了。贾蓉又和二姨抢砂仁吃,尤二姐咬了一嘴渣子,吐了他一脸(庚本这两个quot;二quot;字有人改quot;三quot;)。贾蓉用舌头都推着吃了。众丫头看不过,都笑说:quot;热孝在身上,老娘才睡了觉,他两个虽小,到底是姨娘家,你太眼里没有奶奶了。回来告诉爷,你吃不了兜着走!quot;贾蓉撇下他姨娘(庚、戚本;全抄本缺五个字),便下炕来(全抄本;庚、戚本缺四个字),便抱着丫头们亲嘴:quot;我的心肝,你说的是,咱们饶他两个。quot;(庚本作quot;馋他两个。quot;)丫头们忙推他,恨的骂:quot;短命鬼儿,你一般有老婆丫头,只和我们闹。……(中略)quot;……贾蓉只管信口开河,胡言乱道之间,只见他老娘醒了,……(中略)尤老安人……又问:quot;你父亲好,几时得了信赶到的?quot;贾蓉笑道:quot;才刚赶到的,先打发我瞧你老人家来了,好歹求你老人家事完了再去。quot;说着又和他二姨娘挤眼。那尤二姐便悄悄咬牙含笑骂:quot;狠会咬舌头的猴儿崽子,留下我们给你爹作娘不成?quot;贾蓉又戏他老娘道:quot;放心罢,我父亲每日为两位姨娘操心,要寻两个又有根基又富贵又年青又俏皮的两位姨爹,好聘嫁这二位姨娘的,这几年总没拣得,可巧前日路上才相准了一个。quot;尤老娘只当真话,忙问:quot;是谁家的?quot;二姊妹(庚本;全抄本、戚本作quot;尤二姐quot;)丢了活计,一头笑一头赶着打,说:quot;妈别信这雷打的!quot;

    尤二姐把熨斗劈头打来,贾蓉quot;抱着头滚到怀里告饶,尤二姐便上来撕嘴quot;。此处quot;上来quot;指走上前来。贾蓉滚到她怀里,她怎么能又走上前来?当然是尤三姐。贾蓉一跪下,quot;他两个又笑了quot;,可见尤三姐并不是不理他。这一段显然修改过,把尤三姐的对白与动作都归在尤二姐名下。全抄本与庚本又各有一处涂改quot;二quot;为quot;三quot;,那是后人见尤三姐冷场僵在一边,所以代改。

    有一句庚、戚本作quot;贾蓉撇下他姨娘,便抱着丫头们亲嘴quot;;全抄本作quot;贾蓉便下炕来,便抱着丫头们亲嘴quot;。后者多出一个quot;便quot;字。庚、戚本显然是原文,quot;撇下他姨娘quot;这句,又有一个还是两个姨娘的问题,因此索性删去,改为quot;便下炕来quot;,因为他刚才跪在炕上求饶,但是改得匆忙,漏删下句的quot;便quot;字,以致quot;便quot;字重复。

    因此全抄本是此回改本,庚、戚本较早,依照改本逐一修正。戚本此处漏改;庚本有两个漏网之鱼,除了此处的一条,还有后文的quot;二姊妹quot;,没改成quot;尤二姐quot;。

    再看第六十四回贾蓉quot;同他两个姨娘有情quot;删去quot;两个quot;二字,第六十五回删去尤二姐口中quot;我们quot;的quot;们quot;字,与此回都是一贯的洗出尤三姐来,当然都是作者自改。

    是否曹雪芹自己已经先程本将尤三姐改为贞女?但是第六十六回并没有删去这两句:

    他小妹果是个斩钉截铁之人,每日侍奉母姊之余,只安分守己,随分过活,虽夜晚间孤衾独枕,不惯寂寞,奈一心丢了众人,只念柳湘莲早早回来,完了终身大事。

    既然尤三姐除了贾珍还有许多别人,显然删去贾蓉尤三姐的事,不是为了她不然太滥了,而是因为第六十三回内的贾蓉太不堪──这是唯一的一次他没有家中长辈在场,所以现出本来面目──尤三姐还跟他打打闹闹的,使人连带的感到鄙夷,不像前引的一段里的quot;众人quot;,不过人影幢幢,没有具体的形象。

    因此第六十七回回首删去贾珍贾蓉悼念尤三姐,后又保留贾珍,因为如果不提贾珍伤感,也不近人情。所以回首这一句是此回的三个本子之间的一个连锁,可知戚本最早,全抄本较晚,己卯本抄配的武裕庵本最晚。

    一七六○本写凤姐把红玉调了去之后,连带改第二十九、第六十七回,免得红玉一去石沉大海。但是quot;庚辰秋月定本quot;──一七六○本──缺第六十四、六十七回。如果作者刚改了第六十七回,郑重其事的最新quot;定本quot;似乎不会缺这一回。该是一七六○年后找到了第六十七回才改的。一七六二年冬作者逝世,因此全抄本此回与武裕庵本都是一七六一、六二间改的。

    这两个后期本子的分别在下半回,quot;闻秘事凤姐讯家童quot;的对白上。兴儿叙述贾蓉quot;说把二姨奶奶说给二爷quot;:

    凤姐听到这里,使劲啐道:quot;呸!没脸的忘八蛋,他是你那一门子的姨奶奶?quot;兴儿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