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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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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详红楼梦(2)(8 / 11)
quot;该不止一个。尤氏凤姐都被休了。此回除了回首加的一段与曲解鬼叹的那条后加的批注,回内自一七五四本前没动过。写这条旧批的时候还是宁为祸首,贾珍充军或斩首,尤氏quot;过于从夫quot;,收藏甄家寄物她也有同谋的嫌疑,被族中公议休回娘家。

    凤姐quot;哭向金陵quot;,要回母家,但是气得旧病复发,临终悔悟,有茫茫大士来接引。──第二十五回凤姐宝玉中邪,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来救。quot;原来是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quot;句下,甲戌、庚、戚本均有批:quot;僧因凤姐,道因宝玉,一丝不乱。quot;可见此后凤姐临终,宝玉出家,是一僧一道分别接引。

    宝玉没有袭职,是否贾赦死的时候宝玉已经出家?第二十五回通灵玉除邪一段,庚本眉批:quot;叹不得见宝玉悬崖撒手文字为恨。丁亥夏,畸笏叟。quot;靖本第六十七回之前总批说:quot;末回撒手,乃是已悟。此虽眷念,却破迷关。是何必削发?青埂证了情缘,仍不出士隐梦。……quot;可知末回quot;悬崖撒手quot;写宝玉削发为僧,在青埂下quot;证了情缘quot;,如第一回甄士隐梦中僧道叙述的故事。宝玉出家在最后一回,因此他没袭职是被贾环排挤。

    第二十一回回前总批开首如下:

    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quot;自执金矛又执戈,自相戕戮自张罗。……(诗下略)quot;

    用quot;红楼梦quot;书名的脂批,在quot;凡例quot;外只有寥寥两条,此外quot;红楼梦quot;这名词只适用于quot;红楼梦回quot;,梦游太虚一回,因为回目中有quot;开生面梦演红楼梦quot;(甲戌本),quot;饮仙醪曲演红楼梦quot;(庚本)。

    前面引的这条总批是一七八○中叶或更晚的时候,另人从别的本子上补录的,显然是书名quot;红楼梦quot;时期批的。庚本这些回前附叶总批,格式典型化的都是一七五四本保留下来的百回quot;红楼梦quot;旧批,但是此回总批因为与一七五四本情节不合,所以删了,数十年后又由不知底细的人补抄了来。此回总批是关于quot;后卅回quot;,一七五四本改荣府抄没,后文需要改,世职革去,也无爵可袭了──quot;题红楼梦一律quot;中所说的自相残杀显然是指贾环设法夺去宝玉世职。

    宝玉有许多怪僻的地方,穷了之后一定饱受指摘──第一回甄士隐唱的歌里有quot;展眼乞丐人皆谤quot;,甲戌本批:quot;甄玉贾玉一干人quot;──正是给赵姨娘贾环有机可乘。

    第十九回宝玉访花家,袭人母兄quot;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quot;句下批注:quot;补明宝玉自幼何等娇贵。以此句留与下部后数十回寒冬噎酸虀,雪夜围破毡等处对看,可为后生过分之戒,叹叹!quot;

    同回袭人借口她家里要赎她回去,借此要挟规劝宝玉,庚本眉批:quot;花解语一段,乃袭卿满心满意将玉兄为终身得靠,千妥万当,故有是。余阅至此,余为袭卿一叹。丁亥夏,畸笏叟。quot;想必穷了之后宝玉不求进取,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使袭人灰心。正值荣府支持不了,把婢仆都打发了。花家接她回去,替她说亲。她临走说:quot;好歹留着麝月quot;,让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个可靠的人。quot;宝玉便依从此话quot;(各本第二十回麝月篦头一场后批注)。显然宝玉也同意她另找出路。

    第二十二回探春灯谜打风筝,庚、戚本批:quot;此探春远适之谶也。使此人不远去,将来事败,诸子孙不致流散也。悲哉伤哉!quot;巧姐被quot;狠舅奸兄quot;所卖,──太虚幻境曲文──想必是流散后的事,所以被刘姥姥搭救后就跟着下乡去了,嫁给板儿。quot;狠舅quot;可能是凤姐的亲信王信,在张华的官司里透消息与察院,与凤姐胞兄王仁同是人字旁单名,当是堂兄──见第六十九回──与贾芹,草字辈族人中唯一的无赖。

    分炊后宝玉住在郊外,重逢秦氏出殡途中的二丫头。quot;寒冬噎酸虀,雪夜围破毡quot;当是这时期的事。袭人嫁后避嫌疑,只能偶尔得便,秘密派人送东西来,至此不得不向蒋玉菡坦白,说出她的身世。蒋玉菡也义气,把宝玉宝钗接到他们家奉养。所以后来宝玉出家不是为了受不了穷。

    第五回十二钗又副册上画着一簇花,一床席子,题词是: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末句下注:quot;骂死宝玉,却是自悔。quot;

    这批语只能是指作者有个身边人别嫁,但是不怪她,是他自己不好。显然袭人这人物也有所本。但是她去后大概至多有时候接济他,书中不过是把她关心他的局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