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本quot;。唯一的例外是第六册,回目页上只有书名quot;石头记quot;与回目,前面又多一张题页,上书quot;石头记第五十一回至 六十回quot;,是这十回本的封面。回目页背面有三行小字:
第五十一回至六十回庚辰秋定本
脂砚斋凡四阅评过
题页已有回数,这里又再重一遍,叠床架屋,显然不是原定的格式。这十回当是另一来源,编入quot;庚辰秋定本quot;的时候草草添上这本子的标志。
上半部四张回目页都没有日期。第四册的一张,上有quot;村嫽嫽是信口开河quot;句,在第三十九回回首已经改为quot;村姥姥是信口开河quot;。第三十九、四十两回属于X本。第四十一回正文quot;姥姥quot;最初三次都作quot;嫽嫽quot;,将此回与上十回的回目页连在一起,形成此本中部一个共同的基层。至少这一部份是个早本,还在用quot;嫽嫽quot;。第三十九、四十这两回是X本改写抽换的。
第一张回目页上quot;刘姥姥一进荣国府quot;,quot;嫽quot;已改quot;姥quot;,与第三十一至四十回的回目页显然不同时,是拼凑上白文本的时候,抄配一张回目页,──白文本本身没有回目页──所以照着第六回回首的回目抄作quot;姥quot;。这一张回目页可以撇开不算。
白文本与抄配的两回当然不算,另一来源的第六册虽然编入quot;庚辰秋定本quot;,也暂时搁过一边。此外的正文与回目页有些共同的特点,除了中部的quot;嫽嫽quot;,还有第十二回回末quot;林儒海quot;病重,第十四回回目作quot;林儒海捐馆扬州城quot;,回目页上也作quot;儒海quot;,可知林如海原名儒海;第十七、十八合回未分回,第十九、第八十回尚无回目,也都反映在回目页上。但是下半部也有几处不同,如第四十六回回目quot;鸳鸯女誓绝鸳鸯偶quot;,回目页上作quot;鸳鸯女誓绝鸳鸯女quot;(女误,改侣,同戚本);第四十九回quot;琉璃世界白雪红梅quot;,回目页上作quot;冕璃quot;。
戚本保留了一些极旧的回目,因此第四十六回回目该是quot;鸳鸯侣quot;较早。quot;琉璃quot;是通行的写法,当是先写作quot;冕璃quot;,后改quot;琉quot;。庚本下半部回目页与各回歧异处,都是回目页较老。那是因为这几回经过改写抽换,所以比回目页新。
吴世昌认为庚本回目页上quot;脂砚斋凡四阅评过这条小字签注,也是从另一个不相干的底本上抄袭来硬加上的quot;;quot;四阅评过quot;、quot;某年某月定本quot;──如quot;己卯冬月定本quot;──都是quot;藏主或书贾加上去的签条名称quot;(注十九)。但是吴氏相信quot;庚辰秋月定本quot;确是一七六○年的本子,因为标明这日期的后四册内,第七十五回回前附叶上有quot;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五月初七日对清quot;的记载。quot;从对清到定本,相隔四年,完全可信。quot;前四册没有日期,第二十二回未完,吴氏指出回末附叶上墨笔附记与正文大小笔迹相同:quot;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quot;quot;因为这条附记是一个人用墨笔与正文同时过录,可知在底本中原已如此,也就清楚地证明:第二十二回和这一部份的其他各回的底本是丁亥(一七六七)年以后才钞的。quot;又举出quot;正文中的内证,即在第四十回和四十一回之间,有一条素不为人注意的分界线quot;:第四十回回末筵席上quot;只听见外面乱嚷quot;,故起波澜,使人急于看下回,而下一回没有交代,仍旧在喝酒行令,显然第四十回回末惊人之笔是后加的,属于一七六七后编的改本,而第四十一回抄自一七六○quot;定quot;的旧本(注二十)。
第四十回是X本改写的,与下一回不衔接,因为没联带改下一回回首,与第三十五、第七十回同一情形。第三十五回回末quot;只听黛玉在院中说话,宝玉忙叫快请quot;,也没有下文;第七十回贾政来信延期返京,下一回开始,却已经如期回来了,也并不能证明第三十六回起是另一个本子,第七十一至八十回又是一个本子。这不过是改写一回本稿本难免的现象,下一回不在手边,回首小改暂缓,就此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