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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人民网访谈(3 / 5)

    孔庆东:“骑士文学”是西方中世纪的文学类型,堂吉柯德的出现,终结了这种“骑士文学”。现在西方通俗文学的主体是推理侦探小说。它所发挥的文学功能,跟中国的武侠文学是相类似的。与“精神胜利法”并没有必然联系。不过是用中西文化各自的方式去探讨人性。

    [星空下的水妖]:你给金庸戴上了“民族形象设计师”的帽子,可王朔说金庸小说里的人物见面就打架,能说清楚的偏不说清楚。他认为金庸塑造了一群很不高明的中国人形象。你觉得呢?

    孔庆东:王朔对金庸的那些评价,我们大家都很熟悉。这是王朔独有的幽默调侃方式。其实王朔跟所有的名人恰恰是“一见面就打架”的关系。他用这种独特的幽默,给我们带来了一场非常好看的“名人搏击秀”。其实金庸小说,超越其他一些庸俗的武侠小说之处,就是并非人物“见面就打架”,能说清楚的一定说得清清楚楚。里面既塑造了许多很不“高明”的中国人形象,也塑造了不少“相当高明的中国人形象”,既有韦小宝,也有康熙;既有张无忌,也有张三丰。从某种程度上讲,金庸小说是“传统中国人形象大全”。

    [金小斗]:孔大侠您好,你能谈一谈庸俗与通俗的区别吗?

    孔庆东:“庸俗”是一种审美品位方面的评价,所以它含有一种“高下”判断的意味。而通俗只是一种类别,“通俗”不一定意味着“庸俗”。在所谓“严肃文学”里,在所谓的“纯文学”里,存在着大量的庸俗作品,以往的通俗文学中,庸俗作品也很多,所以给人们造成了一个误区,把通俗与庸俗直接划了等号。正像通俗歌曲里可以产生大师一样,通俗小说里也是大师辈出。所以不要把审美与类别混为一谈。不要忘了,、、、都是通俗小说。

    [为了心中的理想]:记得您讲的金镛的小说是《连城决》对不对?

    孔庆东:我对进行过评点。不过我讲课时,涉及到了金庸所有的小说。

    [恬然]:孔老先生说话真慢呀,对前一段时间红学研究的争议,怎么看?

    孔庆东:我是红学的门外汉。毛主席说:“要读七遍才能发言。”我只读了不到四遍,比许世友将军略强一点,所以不敢随便评价。不过我以为,红学研究不必搞得过于高深、过于神秘。应该把通俗小说的研究权、评价权还给最广大的普通读者。

    [金小斗]:孔大侠,我曾是一个狂热的金庸迷,但我不喜欢别的武侠小说,只喜欢看金庸的,您能说说金大侠的小说为什么有这种力量呢?

    孔庆东:像您这样的金庸迷,非常有代表性。这种现象恰恰说明,金庸小说与其他的武侠小说有着巨大的差异。所以金庸小说给武侠小说带来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如果不喜欢别的武侠小说,就不必勉强自己去看吧,除非你是专家。

    [庐山]:孔教授,好象你曾经说在金庸的小说里,完颜洪烈是天下最痴情的男人?你怎么看待金庸笔下的爱情与现实的爱情?

    孔庆东:我好象没有说过这句话。不过完颜洪烈确实也算得上比较痴情的男人。金庸笔下的爱情,一部分是现实爱情的反映;还有一部分代表了人们对理想爱情的追求。金庸小说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两结合”的作品。

    [若耶]:我们以前读书时候看武侠,现在的学生不知道看什么东西,据说很流行卡通武侠,孔教授,您认为现代武侠值得看否?

    孔庆东:当前,武侠文学出现了种种新的情况,必须慎重对待,前提是胸怀要宽广。在每一种新出现的文学样式中,都可能蕴含着未来的经典和大师。

    [鸡鸣风雨]:2005年,大陆新武侠创作开始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的势头,您本身从事金庸的研究,是武侠小说专家,对大陆新武侠这个概念,你是怎么看待的?武侠文化有可能成为大陆文化的核心吗?

    孔庆东:大陆新武侠这个概念,是我和韩云波等其他武侠文化研究者共同提出的。新世纪以来,一代新的武侠小说创造者成长起来,推出了一批质量上乘的佳作。我对这种势头持非常乐观的态度。武侠文化不可能成为当代文化的核心,但它是我们文化的基础之一。对于大陆新武侠的呼吁,也已经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为了心中的理想]:孔教授:金镛的哪部小说写的最好?

    孔庆东:对文学作品的评价,见仁见智。很难排出明确的座次,我个人认为,金庸写得最好的小说有两部:和,前者是武侠精神的高峰,后者是反武侠精神的高峰。金庸一个人做到了“左右互搏”。

    [十一郎111]:请问孔老师,您怎么看待扎堆儿写博客,谢谢!

    孔庆东:引用一句鲁迅先生的话来回答:“大约他们觉得寂寞了。”

    [欢蹦烂跳的拉布拉多]:孔大侠,请问您最近研究的课题是什么?

    孔庆东:今年在研究两个作家,一个是鲁迅,一个是张恨水。准备对鲁迅的小说进行评点式研究。另外,目前在整理研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