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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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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夫人魅力之大(5 / 7)
hington Post,16 October 1942)。据美国海军上将莱希(Admiral Leahy)说,罗斯福总统与蒋夫人私下谈话时,笑责她是一个“荡妇”(a vamp),否则温德尔·威尔基于近日中国之行怎会如此被她吸引,答应了她任何的要求?蒋夫人笑谓:“不能说我是荡妇,实因威尔基先生具有一个大孩子所有的情绪反应。”(Mr.Willkie has all the emotional reactions of an adolescent.) (Leahy,I Was There,P.154)罗斯福对宋美龄评论威尔基很感兴趣,接着坚持要她评论一下他。她敷衍不过去,最后说:“噢?选总统先生,您很老练。”(Oh,Mr.President,you are sophisticated.)罗斯福内阁的女阁员法兰珊丝·珀金斯(Frances Perkins)说,总统听后大感窝心,在白宫里一再重复地告诉别人。(Perkins,The Roosevelt I Knew,P.74)陪伴威尔基访华的记者巴恩斯,在《威尔基传》里也提到这件事(Barnes,Willkie,P. 353),可见四十六岁宋美龄的魅力,不仅头一年迷倒中年人威尔基,而且这一年迷倒六十一岁的罗斯福呢。

    宋美龄此次访美,还有一个神秘而有趣的插曲。临行之前由她的哥哥外交部长宋子文发电给罗斯福的亲信霍普金斯 (Harry Hopkins),要求美方派一专机,特别接载患有重病的蒋夫人到纽约求医,痊愈后再到华府进行正式访问。罗斯福此时虽戎机倥偬,仍然答应了此一要求。蒋夫人于一九四二年十至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时抵达米契尔军事机场(Mitchel  Field),以保秘密。霍普金斯亲往迎接后,驱车径往“长老会医疗中心”(The Harkness Pavilion of the Columbia Preslyterian Medical Center),包下整个第十二层楼。在途中,宋美龄向霍氏说她此来为了治病与休息,不谈中美关系,但是还是谈了许多,包括抱怨史迪威之不懂中国事务,并攻击英国政府不遗余力。 (参阅Sherwood,Roosevelt and Hopkins,Vol.2,P.240?熏260)

    霍普金斯似乎没有注意到,宋女士侃侃而谈,完全不像有重病的样子。威尔基访华时,她更是生龙活虎,经常陪伴着贵宾,不仅毫无病容,亦无倦容,何以一下子得了重病?既有重病,经过长途飞行后仍能做长谈?有人说医治五年前的车祸之伤,更显得是托辞,哪有五年之中不即来美医治,五年之后突然如此紧急要求派专机接运来美求医之理?真令人疑云重重。据罗斯福太太说,是皮肤病。(见Eleanor Rooselvelt,This I  Remember,P.282-283)总之,她休息两个月后病全好了。

    一九四三年二月,夫人的病霍然而愈,转往白宫做客,住了十天,风光十足。尤其是在国会演说,慷慨陈词,赢得热烈的掌声,看来很了不起。然而美国女作家狄龙(Mary  E. Dillon)指出,蒋夫人的演说是那一届国会最精彩,不过其精彩处并不在内容,而于其人之娇小妩媚与女人的魅力,以及为中国求援的真诚。(Dillon,Wendell Willkie l892-1944,P.283)宋美龄华府之行结束后,于一九四三年三月一日返抵纽约。第二天就做公开演讲,由威尔基主持,听众有两万多人。当时在美国的胡适也来捧场。胡适的三月二日日记有这样的一段话:

    晚上到Madison Square Carden听蒋夫人的演说,到者约有两万人,同情与热心是有的。但她的演说实在不像样子,不知说些什么?选(《胡适的日记》手稿本第十五册)

    胡适说宋美龄的演说不像样子,显然也是从内容来评价的。但是她演说的目的是政治,要博取同情与支持。她娇小妩媚的人身、畅快流利的英语,代表在挣扎中抗日的中国,已足令老美动容,更何况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美国人恨日本入骨,举国以打败日本帝国为职志,艰苦抗日的中国能不引起广大美国民众的喝彩么?更无论“同情与热心”矣。因而不管宋美龄说些什么,都会赢得美国人的心声。胡适未免太头巾气了。

    胡适更讨厌宋美龄的虚骄,说:“她一股虚骄之气,使我做恶心。”(《胡适的日记》手稿本,一九四三年三月四日)这种虚骄,广大的美国民众是看不到的,不过比较接近她的人,迟早会发现马脚。她代表苦难的中国来求助,但她豪奢如贵族,诸如包下豪华旅馆的整个第十二层;在白宫住的时候,带着两名护士、两名姓孔的家族(包括孔二小姐在内,罗斯福误呼她“我的小男孩”),每天换丝床单,有时一天要换两次。她来自革命的中国,但她对手下颐指气使,在白宫时常呼唤仆役,使美国官员恶心;当警卫人员提醒她要守时,她竟要求撤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