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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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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夫人魅力之大(2 / 7)
忽视曾有两千两百多万美国人支持的这位优秀政治家,因此,委请威尔基做他非官方的代表,飞访世界各地。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威尔基搭乘四引擎轰炸机起飞,四十九天后(十月十四日)回国,他写了《天下一家》(One  World)一书,卖了一百万册,宣扬他的理想与游程。

    在《天下一家》中,威尔基以一连四章的大量篇幅,写他在中国的经历。蒋介石派了两个亲信,新闻局副局长董显光和朱绍良将军,到迪化迎接并陪伴全程。到达重庆前,全城已整修一新:到达时,重庆张灯结彩,万人空巷。他自写被欢迎的盛况如下:

    我是下午傍晚时分在一个离城几英里远的飞机场到达重庆的。我们的汽车还没有进城,人们早已排列在街道的两边了。在我们到达城中心以前,群众已挤满了店铺前面的人行道。男女成人和儿童,长鬓的绅士,有的戴着呢帽、有的戴瓜皮帽,挑夫、走卒、学生、抱着孩子的母亲,衣着有的讲究、有的褴褛——他们在我们车子缓缓驶向下榻的宾馆途中十一英里的道上,挤得人山人海,他们在扬子江的对岸鹄候着。在重庆所有的山坡上——重庆一定是世界上最多山的城市——他们站在那里,笑,欢呼着,挥动着小小的纸制的美国和中国的国旗。

    任何一个参加过美国总统竞选运动的人,对于群众是习以为常的。但对这样的群众却不如此。我可以暗中依我所愿地减低他们的意义,但没有用处。人民挥动着的纸国旗是大小一律的,暗示出来那位殷勤而富于想象的重庆市长吴国桢博士在这个盛大欢迎的设计中曾参与其事。很明显的,并不是所有这些人民,其中有许多敝衣跣足的人,对于我是谁或者我为什么到那里,都具有明白观念。我还向我自己说,那每个街头巷尾喧阗不绝的爆竹,竟不过是陈旧的中国人的热情表现。

    但是,尽管我这样努力减低它的意义,这个景象却深深感动了我。我在我所注视的面孔上,没有一点人为的或虚构的成分。他们看我是美国的一个代表以及友谊和即将到来的援助的一个具体希望的代表。那是一个群众善意的表现,而且它是人民中和情感中的单纯力量的动人表现,这个力量也就是中国民族最伟大的富源。(One World,P.127—128)

    威尔基是个长得高大而精力充沛的人,这年正好五十岁,来日的政治前途非比寻常。罗斯福已干了三任,下一任总统很可能就是他。他备受欢迎,自在意中;国民党官方更声称,他是上一个世纪退休总统格兰特(Uiysses S. Grant)访华以后,层次最高的美国访客,对他的巴结,施出浑身解数,硬是要得。在蒋介石十月三日《欢迎美国总统代表威尔基氏致词》中,有这样的高帽:

    吾人从威尔基先生之言论中,熟知其对于日寇所久蓄扰乱世界之野心与中国艰苦抗战之价值,有深切之理解,尤其对于吾国抗战建国之理想,有精到之认识,而其领导美国社会致力援华运动之热诚与成就,更使我立国精神共同之中、美两大民族,增加感情上之密切联系。……威尔基先生此来,将亲见日寇五年余来在中国残暴破坏之遗迹,将亲见我中国军民坚忍不拔始终乐观之信心与决心,将亲见我中国在如何艰难状况下,努力于充实战斗力量与复兴建设工作,将亲见中国军民如何为实现共同目标、争取共同胜利而奋斗;并将使吾国人民更深切了解美国政府与人民对于战时工作一致努力之实况而益加奋勉。(《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三编“战时外交”(一),页七五二)

    这个热情有余、警觉不够的傻大个,很容易被迷汤灌住,被蒋、宋、孔团团包围。他不住美国使馆,而住宋子文的豪华住宅,令美国大使高斯(Clarence E.Gauss)大不以为然。宋家三姊妹,他都见到了,而只在宋家的餐会上,得见周恩来二面。他冷落蒋介石不喜欢的史迪威,而亲近蒋介石所喜欢的陈纳德。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蒋氏夫妇特具好感,当然不在话下。他与蒋氏夫妇有许多次单独的早餐、午酌、晚宴,回忆说:

    有一个黄昏,我们开车到蒋氏在长江悬崖上的别墅,小董(显光)也在。我们坐在木屋前的大凉台上,远眺重庆的山麓,下瞰长江,见到若干小舟在激流中行进,运载中国乡下人及其产品到下游市场。那日重庆酷热,然而在此凉风习习,甚是清爽。当我与委员长谈话时,蒋夫人为我们沏茶,并与小董轮流为我们当译员。(One World, P.130)

    交谈好几个小时后,他特别提到蒋夫人的温柔体贴:

    蒋夫人一直为我们翻译,最后她以令人愉快而坚定的女性权威说:“已经十点钟了,你们男人还没有吃些什么,来?选我们必须要开车进城,至少找些吃的,你们的话以后再谈?选”(One World,P.132)

    威尔基说,他在重庆六天,无时不与蒋介石晤谈,这些晤谈必定有“舌人”(舌妇?)宋美龄在场。他对两人的印象都好极了。他说委员长作为一个人以及一个领袖,比传奇性的形象更加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