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红土黑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三回 难割舍告别苏区 扩红女女扮男装(2 / 6)
与毛泽东是师生情谊,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徐特立至今还记得那是1932年10月,宁都会议之后,毛泽东被革去军职,从前线回到后方,结果真的病了。

    毛泽东一下子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在前线的时候,就发现痰里带着血丝,从前线回来后,便住进了汀州福音医院附设的老古井休养所。

    老古井休养所在汀州城外北山脚下一座别致精巧的淡红色的小楼里,它原是一个大土豪的别墅,1929年红军入闽,土豪逃亡,从此这里便成了高级干部的休养地。

    毛泽东痰里有血丝,先以为是胃出血,后来经过X光透视,发现肺部有一块阴影,已经钙化。对痰进一步进行化验,并没有发现结核杆菌,但根据症状,又不能完全排除肺结核的诊断,治疗的方案是:多休息,增加营养,辅以药物治疗。

    医生傅连璋去看望徐特立时,对徐特立说了一句话:毛主席的身病好治,心病难医。

    徐特立去看望毛泽东时,发现毛泽东的情绪是痛楚的,这种痛楚比病痛还要痛苦10倍。那时徐特立的心情也并不好过。昔日他们是师生情谊,今日他又是毛泽东的下级,苏维埃教育部副部长。他觉得有些话不好当面对毛泽东讲,便手录一首自写的七绝赠与毛泽东:

    言志

    丈夫落魄纵无聊,壮志依然抑九霄。

    非同泽柳新秭弱,偶受春风即折腰。

    毛泽东看了此诗,没说什么,便抽空也回录一首,让警卫员送给徐特立。

    送纵字—郎东行

    云开衡岳阴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长钟此。

    君听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无端散出一天愁,幸被东风吹万里。

    丈夫何事足萦怀,要将宇宙看秭米。

    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何足理。

    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

    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余子。

    平浪宫前友谊多,崇明对马衣带水。

    东瀛濯剑有书还,我返自岸君去矣!

    徐特立看罢毛泽东手录的这首诗之后,他顿觉眼前升起一片浓雾,毛泽东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愈加猜不透了。

    1934年7月,中央政府从沙洲坝迁到瑞金城西郊外的云石山,那是一座树木苍翠,怪石嶙峋的独立小山,山上有一古寺,名曰云山古寺。毛泽东也搬到寺内办公,徐特立多次来到这里和毛泽东谈天说地。他们从古人的鸿鹄之志,四海之心,谈论到现在中国的治理。那时的毛泽东身体仍不好,不停地咳嗽,脸颊不时地泛出不正常的红晕。

    徐特立此时担心的不仅是毛泽东的身体,更重要的是红军此次西征的命运。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归宿将是什么。

    贺子珍和毛泽东分手的时候,毛泽东曾开玩笑地冲她说:

    子珍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贺子珍也难为情地看着怀有身孕的身体,她叹口气说:我是在为你担心,你的身体……

    毛泽东正色道:我们的命运是和革命联系在一起的。你先走吧,我会随后追你们的。

    贺子珍知道,毛泽东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他还要留下几天,和老区的人民见面,还要给留下的党的干部们讲话,他要告诉这些留下的干部,红军正在撤出,红军撤出后,今后的局面更艰难,更应该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里,描写毛泽东长征前是这样写的:

    疾病缠身、面带菜色的毛泽东仍在接受傅连璋的治疗。这时他正在对一群党员干部讲话,他尽力使自己的口气充满信心,他的讲话内容没有被保存下来。不过,无疑是传达中央委员会的指示,说明部队要冲出包围圈,粉碎蒋介石的第五次“围剿”、建立新的根据地的计划;号召干部要照常工作,告诉大家部队进行分编,红军留下了很大一部分兵力保卫苏区,他们不会永远离开,他们会回来的。毛泽东坚信,革命最终会胜利。

    这是一次高、中、低三级干部会议。毛泽东对这些干部讲话的时候,周恩来、朱德、博古、李德,所有部队的首长和党的整个最高级领导机关已经上路了。中央机关10月12日到达于都,又乘夜色朦胧穿过了于都,几千名挑夫(一天付一块银元),挑着苏区的大量财物,印刷机、纸币镌版、造子弹的机器、重新装填空弹筒的机床、爱克斯光机、满载重要及不重要的文件资料箱子,红军储备的银元、金条、大米、药品、备用的枪炮、收发报机、电话设备、大卷的电话线,等等。毛泽东后来说:“就像大搬家一样”。埃德加·斯诺则称为:“整个国家走上了征途。”这太夸张了,还是毛说得确切。

    10月18日傍晚,毛泽东和大约20名随从,包括警卫员、他的秘书和工作人员,在于都北门旁一所房子的石板地小院子里集合。他们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