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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拉斯图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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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致礼(2 / 2)
墓中的尸体。处处可以看见复活的人们。

    哦,查拉斯图拉哟,现在波涛汹涌又汹涌围绕着你的山了。无论你怎样的高峻,许多人必会升到你这里;你的小舟当不会长久停在陆地上。

    我们绝望的人们现在来到了你的洞府,且已不再绝望:那是更高强的人们正在来寻觅你的一种预告和一种吉兆!

    因为他们正走在路上,那些人类中,神之最后的残余,那便是说一切大渴望、大嫌厌,大餍足的人们——

    一切不再生活下去,除非再学会了希望的人们——除非他们从你,哦,查拉斯图拉哟,学会了伟大的希望!”

    左边的王如是说并拉着查拉斯图拉的手,意在和他亲吻;但查拉斯图拉拒绝了他的致敬,且惶恐地后退,好像逃避一样地突然离开了,不一刻又回来,又以清澄的、考察的眼光注视着他的宾客,并如是说:

    “我的宾客们哟,你们高人们哟,我愿意说率直的德意志话,并率直地对你们说。我在这里群山上所期待的并不是你们。”

    (“率直的德意志话而且率直地说么?啊,慈悲的上帝哟!”这里左边的王对自己说;“那是很明白的,这个从东方来的圣人并不知道可爱的德意志人!”

    但他的意思是用德意志话并愚钝地说——好罢,这还不是这些日子中的最坏的赏味!)

    “真的,你们可以是高人们,”查拉斯图拉继续说,“但为我——你们的高迈还不足,你们的强毅也不足。

    为我,那便是说,为我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现在那是沉默了,但也不总是沉默。假使你们都属于我,那还不如我的一支手臂。

    因为如同你们一样以病弱而柔软的两腿行走的人,无论他自己觉得或不觉得,总在一切之上想望着被姑息的待遇。

    但我并不姑息我的臂和我的腿,我并不估息我的战士们:

    你们怎能适合作我的战争呢?

    和你们,我当会失去了我的胜利的机会。假使你们听了我的轰隆战鼓,你们中许多人当吓得伏在地下。

    还有,为我,你们的美丽也不足,你们也不够是优种。我需要净朗而平滑的镜子来映照了我的教义;在你们的面上,甚至于我自己的面貌也被歪曲。

    你们的两肩负着许多重累,许多回忆;许多不祥的侏儒潜伏在你们的洞穴的角落。在你们的心中也有着隐秘的贱氓。

    虽然你们是高人,是高人的族类,但在你们的心中仍有着许多歪曲和变形。世界上还没有一个铁匠能为我将你们锤正和锤直。

    你们只不过是桥梁;更高的人从你们上面渡到彼岸,你们站着,如梯子一样:别怨怒那登在你们之上而达到了他自己的高度的人!

    有一天会从你们的子孙中为我生出了真实的儿子和完全的后嗣:但那时候还遥远呢。你们不是我的遗产和名义所属的继承者。

    我在这里的群山上所期待的不是你们;也不是和你们我可以作最后一次的下降。你们来到我这里不过是更高的高人正来觅我的预兆而已;

    不是你们所谓的神之残余,不是大渴望,大嫌厌,大餍足的人们;

    否!否!第三个否!我在这里群山上期待着别人,非他们我不愿轻举了我的足;

    我期待更高强的人们,更优胜的人们,更快乐的人们;期待身心严整健全的人们,欢笑的狮子们必会来到!

    哦,我的宾客们,你们奇特的人们哟,——你们听到我的孩子们的什么了么?他们正来觅我了么?

    同我谈谈我的花园,我的幸福岛,我的新的美丽的族类——为什么你们不同我说说这些呢?

    我向你们的爱希求这种宾客的赠礼,你们对我说说我的孩子们。我为此而丰富,我为此而贫乏:我有什么不有给与呢?

    为此一事,我有什么不愿给与:为这些孩子们,这些活着的植物,这些我的意志和我的最高希望之生命树!”

    查拉斯图拉如是说,又突然停止了:因为他的渴望来了,由于他的心的震动,他闭着他的眼睛和他的嘴。他的宾客们也都沉默了静静地站着发愣,只有那个老预言家在以脸色和两手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