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朋友,救……救我!”说完他的手枪就掉在了地上,趴在驾驶窗上晕厥过去了。
牧良逢一听,这人这次说的是中国话,救人要紧,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放了手中的家伙跳上机翼,把血人扶了下来。他检查了一下那血人的伤口,发现他的肩膀中枪了,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长年在山里跑,牧良逢的行囊随时备着一些爷爷自制的中草药,里面正好有几昧止血的草药,于是放在嘴里嚼了嚼,用自己随身携带来喝的水清洗了一下他的伤口,将药拂在他的伤口上,用一根布条子绑好。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他就犯了难,如果自己把这个人丢在这里明显不行,单不说他的伤势,就算不饿死,也会被山里的豺狼吃掉。而如果背上这个人,那自己差点用命换来的这头价格不菲的野猪只能丢在这里喂豺狼了。
牧良逢捡起地上那把漂亮的小手枪,背起洋人就往家里走。
那人实在是太重,好在牧良逢长年在在山里转,练得一身强健的体魄,走了两个小时才把那人背到了家中,这时天气已晚,爷爷瘦削的身躯正站在他们半山腰的家门前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看到孙子背回一个血人,老人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牧良逢就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爷爷也没多说,祖孙俩人把血人抬进屋里的床上,用放了点生盐的热水擦洗了一下伤口和脸,把止血药换了,又煮了一只山鸡,把汤给那人慢慢喂了一些,那洋人苏醒过来。
“谢谢!”那洋人看看牧良逢和他爷爷,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出两个字。
牧良逢和爷爷借着屋里的桐油灯,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血人的脸,26、7岁左右的一个小伙子,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长得倒也眉清目秀。
爷爷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手中的烟斗弹了一下,笑道:“救人是每个人的本份,不用谢我们,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位后生,你这是怎么回事?”
“后生?”那个洋人的中国话明显是二把刀。
牧老爷子愣了一下:“后生就是年轻人的意思。我孙子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真的吗?”
那洋小伙点点头:“我叫约翰少尉,是美国飞行员。”
“约翰少尉?这是你的名字吗?”牧老爷子没听过有人姓约的,有些好奇地问。
约翰看着眼前这两个纯朴的中国祖孙,露出了一口白牙:“约翰才是我的名字,少尉是我在部队里的军衔。”
“你是怎么从天下掉下来的?”
约翰笑了笑,劫后余生的喜悦挂在脸上:“我完成任务回来的途中,遭到日军飞机的伏击,被机枪打中,所以掉下来了!”
牧良逢好奇地问:“日本鬼子长得什么样子?”
“哈哈,日本人长得和你一个样子。”
牧良逢就有些不高兴了,他以为约翰在嘲笑自己。他说:“我知道日本人和我们一样,也是黄色人种,我是想问他们穿什么样的军装,用什么样的武器。”
约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大山深处的中国少年居然还知道这些东西。说:“等我手好了,给你绘一副图,把日本鬼子画出来送给你好不好?”
牧良逢这才咧开了嘴,笑了。
“让约翰好好休息,人家伤口还没好呢!”牧老爷子就过来拉了孙子一把。
祖孙俩出了门,牧老爷子就对牧良逢说:“你不能对客人没礼貌,人家万里迢迢过来帮我们打日本鬼子,要好好对待人家懂吗?”
“爷爷,你怎么知道人家日本鬼子就是坏人?”牧良逢想考考老爷子。
“现在镇上有好些从东北逃难过来的人,人人都这么说。日本人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人,把我们的东北也占了,现在正往我们这儿打呢?”
“爷爷,日本人欺侮我们,我们也要打他们,我想去参军。”
牧老爷子一听这话,瞪了他一眼:“良逢,你可不能乱来,凡事得听爷爷安排。”看着他没有吭声,老爷子就用烟斗敲了他一下。
牧良逢很不理解爷爷为什么会反对他参军,他不高兴地应了一声:“我听到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随口提起了那只野猪的事。牧老爷子摆摆手:“山上豺狼多,只怕早就吃没了。算了,用一只野猪换一条人命,划得来。”
约翰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小鬼子的机枪穿透力真是强,好在没有留下弹头,只在约翰肩膀穿了一个洞。牧老爷子给他换了药,让他吃了半只清蒸的肥山鸡和几根玉米棒子后,精神一下子好多了。牧良逢再给他找了一件自己穿的干净衣服给他换上,尽管这件中国的土布褂子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短,但是约翰却很喜欢这件有中国特色的衣服,他看着自己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乐不可吱。
牧良逢正在劈柴,约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中国弟弟,我那把手枪你捡回来了吗?”
一听这事,牧良逢连忙摇头说不知道。
他太喜欢枪了,自他第一次看到枪,他就对枪产生浓厚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