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不下半滴葡萄酿。奠灵筵礼已终,诉衷情话正长。你娇波不动,可见我愁模样?只为我金钗钿盒情辜负,致使你白练黄泉恨渺茫。向此际捶胸想,好一似刀裁了肺腑,火烙了肝肠。”
他无法不悲伤,不怀念。这个女人的意义,绝不只是知心爱人如此简单,她意味着他曾经的辉煌,无上的荣光。
他忏悔着……不知该如何陈清心里的苦楚,眼望不尽,口诉不完。过了这么久,他发现自己的痛苦并未随时间的流逝消失,反而急剧扩张了。
失去了一个女人决不至于如此痛苦,是他受制于人,如履薄冰——天壤之别的际遇让他如此痛苦。他悲悼的是他自己。消失的权力,消失的盛世,消失的美人。
随着那一道白练缢断的,不是一个绝代佳人柔嫩的咽喉,温软的气息,而是他一手开创的大唐盛世。她挽着它,就那么轻飘飘,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逝去了。
短短的时间里,他失去了一切!他一切都失去了,却还要苟延残喘地活着!他连心爱的人都算计了,牺牲了,却没有保住他的地位。
“如今独自虽无恙,问余生有甚风光?”是他悲哀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