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厢红娘为莺莺和张生的事精彩地辩护。红娘最终赢得胜利。她知道那结局与她无关,她的红娘不曾做过此事。她的元稹也并不曾得中状元。相反他文战不利,为求取功名屡次与她分别,最终舍弃了与她的感情。
通过男人认识了自己,经历了情爱,经历了生活。这就是她付出的所得。在感情中,双文清醒而有预见性。她早知这男人对她是性大于情,情又薄于爱,他对她,是蝶恋花的露水情分,比不得,张生真心要和莺莺长相厮守。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是多少爱情凄凉的宿命。在她的感性纳头便拜时,她的理性始终昂着高贵的头。
爱情原本就是那种光彩炫目引人追逐的东西。它美好,却不珍贵。它甚至深具时效性,对号入座,过期作废。
她认了!何妨放纵一次,只要承受得起。双文不甘心在小心翼翼踌躇不前中错失了激情燃烧的机会,她不甘心还未盛开就萎谢,在无休无止的寂寞与悔恨中追悼未能得手的爱情。
剩下的时间,用来好好生活。
莺莺是个爱情高手,一个稳赢不输,势必要占尽上风的女人。双文不是。双文对爱情的洞察没有帮她赢得爱情,她的悲观加速了感情的衰亡。那男人最终害怕,借口上京赶考来逃离她。
张生也上京赶考了,他发誓高中回来娶莺莺。莺莺满心不舍,泪眼不干,叹道:“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她一定要将离别变成一场表演,用眼泪为感情涂抹上浓墨重彩。
事实上,离开可以悄无声息。不挑起离愁,也不勾动眷恋。我不知双文是否瘦损了玉肌,清减了精神。但她一定不像莺莺那样形诸于外。双文的哀乐都是拒绝与人分享的。
她最终将自己放逐到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里,他关于她的流言,评论,在她的国境里,她选择了屏蔽,不关心,不在意,静默地像一潭深水,任他在岸边怎么招摇撩拨,也不做回应。
哗啦——哗啦——那是大风过境的声音,他好不好,也都已经是过去。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