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钱多了,今天就是想让你请喝酒!”三虎子的嘴又臭又硬。
“小三子,今天张哥请你,坐下来喝吧!”张大嘎子并不想因为吃顿饭再起争端,过去的事儿毕竟已经过去了,过去再怎么打,如今总归勉强算是半个朋友。
张大嘎子那边大概有六七个人,三虎子这边大概十几个人,坐了两桌开始吃饭。
刚开始喝酒的时候气氛还不错,互相开着玩笑并且频频碰杯,但是几杯酒一下肚,这两帮混混的本色便显露了出来。三虎子开始大话连篇了。
“嘎子,这几天我来市区是找个人。你看我这肩膀。”三虎子火气挺大。
“听说是赵红兵他们干的?我前几天看见你们在市区转,问卫东你们干吗呢,他说你们在找赵红兵。”张大嘎子说。
“你认识赵红兵?”三虎子问。
“知道有这么个人,前段时间不是把铁南的傻伟(就是路伟)给捅了嘛。”张大嘎子说。
“他们还捅了路伟?”三虎子问。
“你没看现在路伟不来市区了吗?现在下巴还缝着呢。赵红兵这帮够狠的。”张大嘎子说。
“其实我和我二哥倒不是赵红兵给伤的,是他们里面另外两个小子干的。”三虎子说。
“你和你哥也真他妈的衰,在自己家门口让人家给干了。”张大嘎子也有点喝多了,口不择言。
“嘎子,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被暗算的!”看样子,三虎子那疯劲要上来。
“操,要不怎么说你俩衰呢!两个打两个被人打成这操行。”张大嘎子嘴更损。
“去你妈的!不他妈的跟你喝了,以后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三虎子站起身来就要叫兄弟们走。
“你骂谁呢?”张大嘎子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老板,今天我把这里盘子和碗都砸了啊!张大嘎子付钱!”三虎子说完,把桌上的盘子全摔在了地上。
“三虎子我操你妈!”张大嘎子虽然之前向二虎、三虎子一伙服软了,但他总归是这一片混混的头目,手头硬得很。
两伙人随后就混战在了一起,两张桌子掀翻了,饭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吓得跑了出去。刚才还在呼着酒气、搂着脖子像亲兄弟一样说“知心话”的两帮人,转眼就成了死对头。
三虎子明显喝多了,他那把被报纸包着的刀还没抽出来就被张大嘎子夺了去,他胳膊有伤又行动不便,被张大嘎子摁在地上狠狠地踢了几脚。坐在三虎子旁边的一个兄弟拔出一把枪刺,一下就扎在了张大嘎子的腿上。张大嘎子倒地后,在剧痛之下随手拿起摆在地上的花盆砸在了三虎子的头上。
这时,饺子馆的几个厨师拿着擀面杖和菜刀也冲出来帮张大嘎子。虽然张大嘎子他们六七个人本来没带刀,但有了冲出来的厨师相助,很快占得了上风。
打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饺子馆的几位老服务员终于把架拉开了。流氓毕竟也是人,有五六十岁的老阿姨苦口婆心地拉架,也不好意思再动手了。张大嘎子这边有三个人腿上和胳膊被扎了,而三虎子那边则是三虎子头上挨了一花盆,另外一个人后脑挨了厨师一擀面杖。
挨擀面杖的那个被打晕了,三虎子他们骂骂咧咧地搀着他出了饺子馆,叫了车直奔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正是小纪住院的地方,当三虎子他们在饺子馆开战的时候,赵红兵正在给小纪办出院手续。全市大大小小二十几家医院,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都爱去第三人民医院。
挨了擀面杖的那小子被打得不轻,到了医院还是神志不清。三虎子等十几个人把他送到急诊室,出来时正赶上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在电梯口指着赵红兵骂。被骂的赵红兵低头不语,身边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赵红兵认出了三虎子,三虎子却没认出赵红兵。
赵红兵被骂,是因为赵红兵和高欢两个人大白天在医院“见鬼”了。
那天临近元旦节,作为班里文艺委员的高欢借口上街买纸花和瓜子准备班里的元旦晚会,那天下午就没去上课,而是出来找赵红兵玩,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赵红兵本来想把小纪出院的手续办好就和高欢去东风剧场看马戏,结果,他们在医院的三楼遇见“鬼”了。
赵红兵和高欢约好一点半在住院部的三楼见,可是高欢不知道市三医院有两栋楼,前面的那幢楼是各个科室的门诊和手术室,而后面的那栋楼才是住院部——她去了前面那幢手术室的三楼去等赵红兵。
左等右等不见高欢来,赵红兵想到可能高欢是去了前面那幢楼,于是他急匆匆地冲上了手术楼的三楼,出了电梯,正看见高欢在那里焦急地等待。“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以为你知道住院部的楼呢。”赵红兵气喘吁吁地说。
“没事,没事,都怪我,是我没听清楚。”高欢一向善解人意。
“那咱们走吧,去找小纪。”赵红兵说。
“好的。”高欢微笑着说。
正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