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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案实录:震惊中国的刑事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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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一哥”张子强(6 / 14)
新界马鞍岗200号。这是一幢靠山边的二层砖房,有院子,有围墙,周围有很多树木。车可以直接开进院子,院子离公路约有一公里。

    到了马鞍岗200号后,匪徒们立即按事先的分工,将郭炳湘关在一个房间里,用一条铁链锁上郭的脚,仍然用胶布贴住郭炳湘的眼睛。

    在另一间屋里,陈森友接完张子强的电话后,走进关押郭炳湘的房间,对他说:“你还是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吧,否则,你老婆会认为你不安全。”

    没想到郭炳湘一点也不怕,他拒绝配合,对绑匪们说:“你们赶快放了我,否则你们要为今天的事后悔的。”

    几个匪徒气得大骂,上前对他拳打脚踢。郭炳湘仍不就范,陈森友只好又给张子强打电话。张子强在电话里听到打人的声音,马上制止:“别动粗,我再想想办法。”

    张子强与郭家的谈判并没有预想的那样顺利,这让张子强感到很头痛,绑匪们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绑架的目的是为了勒索钱,时间拖得越长对绑匪就越不利。可现在郭家坚持接不到郭炳湘本人的电话,不能确定他是否安全,就不和张子强谈判赎金。而郭炳湘本人就是不和绑匪配合打这个电话,事情僵持住了。

    1997年10月2日,在深圳香格里拉大酒店,住在这儿的胡济舒一直在等待张子强的电话。绑架郭炳湘已经是第4天了,但胡济舒一直没有接到张子强的电话,也得不到香港方面的消息。在深圳能够收到香港的电视,这几天,胡济舒特别关注香港电视新闻,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但是香港仿佛很平静,没有半点关于郭炳湘被绑架的报道。

    此时,张子强却坐在香港的一间咖啡厅一个僻静的角落,正在和陈森友通电话。

    陈森友对张子强说:“‘肉参’就是不肯给家里打电话,还骂骂咧咧。我们已经教训他好几次了。”张子强说:“阿牛,吓唬吓唬可以,手脚别太重,打坏了就麻烦了。我们要钱不要命的。想个办法,让他吃一些苦头,但别伤他的皮肉。他是公子哥儿出身,相信他吃不了几天苦。”

    陈森友放下电话回头看看里间坐在地上的郭炳湘,眼露凶光。他看见房里有一只木箱,就对正在吃饭的几个匪徒使了一个眼色。陈森友走进里屋,一脚把地上的饭盒踢开,对郭炳湘说:“我再问一遍,你打不打这个电话?”

    郭炳湘仍然很坚决:“我劝你别费心了,现在送我回去还来得及,否则你们后悔的日子在后面。”陈森友说:“那好,我先让你后悔。来,把他衣服脱了,塞进这个箱子里。”

    几个匪徒凶神一样冲上来,七手八脚脱下郭炳湘的衣服,硬将郭炳湘塞进了那只木箱。郭炳湘在里面不停地踢木箱,匪徒们就坐在“咚咚”作响的木箱上吃饭。渐渐地,木箱里没有声音了。

    香港的9月和10月是一年中最为燥热的日子。这伙匪徒就是这样残忍地折磨着人质,而且一连折磨了四天,郭炳湘在木箱里忍受着非人的生活,还不给水喝。

    四天后,郭炳湘终于拿起了手机:“是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森友走出关押郭炳湘的房间,立即拨张子强的电话,兴奋地对张子强说:“‘肉参’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

    张子强高兴地说:“好,知道了。”

    放下电话张子强立即给郭家打电话。

    张子强在电话里仍然是那样不阴不阳地说:“怎么样?接到你们家先生的电话了吗?”

    郭家因为已经好几天都没有郭炳湘的消息了,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听到了郭炳湘的声音,证实郭仍然活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但郭炳湘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以及他的语气,让郭家更担心,所以他们就说:“一切都好商量,请务必不要难为我们家先生。”

    张子强说:“只要你们合作,我保证他的安全。报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刻,如何救郭炳湘出来是郭家的当务之急。但是,郭家能在香港这个激烈竞争的社会中,打出一片天地来,当然非一日之功。商场上,除了商业的竞争,恐怕也很难完全避免像张子强这样的黑社会分子的敲诈,面对郭家三兄弟的老大突然被绑架,郭家当然不会处在完全束手无策之中。他们经过了多次的紧急磋商,咨询过专业人士的意见,为了防止绑匪“撕票”,虽然没有报警,但研究了具体的对策。面对在暗中的绑匪,郭家当然不会轻信张子强的话。

    张子强作为一个职业罪犯,当然在电话中听出了郭家的顾虑,他没等郭家再开口,就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谈判的时候,你们可以派人把我绑上,我上你们家来,我们当面谈。”

    这是张子强的一个策略,一般绑匪都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敢,并且为了表现出他的无所畏惧,他敢只身进入“肉参”的家中。他认为,你离“肉参”的家越近,你就越安全。但郭家没有同意这个方案。

    张子强又提出了另一个见面方式:“或者这样,你们家派人到我现在的咖啡厅来,这里对面就是警察总部,你们大概不害怕吧?”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