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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纳斯,德国人,曾是德国纳粹党徒,住北京市第二区甘雨胡同丙17号。1938年,他来到北京,任德国宝世公司北京代理人。1940年,他与李安东相识。1945年,甘纳斯充任美国驻北平领事馆电气工程师,同时与李安东一起为美国间谍搜集情报。他公开的身份是西市汽车行的经理。实际上,这个汽车行只有一辆小卧车,此车供他使用,工人只靠平时修理汽车的钱作为开销费用。
哲立,意大利人,住北京市第五区南池子宫豆腐坊15号。1921年,他来到中国,曾任意大利驻天津海关总督。1943年起,他为日本侵略军做谍报工作。日本投降后,他与美国间谍机关发生间谍关系。北京解放后,包尔德离京,带走了他的老婆俄国女人霍尔瓦特·伊芙娜,他现在是无业的侨民。
马力悦,意大利人,迺兹府的天主教堂主教。1946年马力悦来到中国后不久,李安东便以每月给他薪俸140美元、每次交通费5美元为条件,命令他为其提供中国的情报。北京解放后,马力悦继续为李安东提供服务,天主教堂这块神圣的净土成为李安东等人隐匿武器的罪恶之地。
随着调查的深入,曹纯之又在与各国使馆工作人员的接触中,滤出了东交民巷一个开熏鱼店的伊拉克女人,她也就是寄信的那个女人。侦查人员迅速对上述人员进行了布控。
就在侦查员对李安东等进行全面监控的时候,一个从香港来的女人进入了大家的视线。1950年9月25曰,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女人,走进了哲立的住所。不一会,派到哲立家做“杂役”的“特情”人员刘锋打开了门,送走了这位女子,然后又暗示给在路对面修鞋的侦查员辛立学。
辛立学又用力猛敲修鞋工具,示意给远处的侦查员沈继宗盯住这个目标。
下午4时,在跟踪中很善于“走位”盯梢的侦查员沈继宗返回侦查科向曹纯之汇报,经过跟踪调查,该女子叫程梦,住北京迺兹府大街770号,1950年毕业于燕京大学音乐系,现任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助教。从校方调查得知,北京解放前夕,程梦在燕京大学就读时,曾单独跟苏联人霍尔瓦特·伊芙娜学习钢琴。
曹纯之判断:程梦是来找哲立接头的,但她不是真正的接头人,她背后还有人。不出所料,经居委会介绍:程梦的大姐程娜最近从香港来京探亲,报了临时户口。程娜也是燕京大学的毕业生,她丈夫是个英国人,在香港开银行,解放前在北平时曾与包尔德有过交往。
这个情况的出现使侦查人员意识到,包尔德与李安东等一定在密谋策划这一件大阴谋。曹纯之当即决定,派侦查员辛立学、沈继宗和侦查翻译张宝英到程娜住处执行秘密搜查任务。
侦查人员迅速赶到程娜住处,说明了来意,并希望她给予配合,但遭到了她的严厉拒绝,搜查不能进行。
曹纯之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驱车赶到。他威严的目光使程娜感到恐慌。曹纯之问了程娜的名字后,环视屋内各处,突然手指梳妆台问:“这个检查了没有?”
“没有。”张宝英回答说。
“检查!”
张宝英拉开梳妆台的小柜子,只见里面有一个精巧的美国产的脂粉盒。一打开,从粉底下露出半截名片,上边印着英文字母。
曹纯之对张宝英说:“你这个英语专家,看看是谁的名片。”
“是原驻华使馆上校武官包尔德的。”
曹纯之严肃而直截了当地对程娜、程梦说:“包尔德的公开身份是美国驻华大使馆北平武官处武官,他的秘密身份是美国战略情报局在华机关的负责人。你们受包尔德的指示到我们中国首都来进行间谍活动,这一条,就是罪证!”
心中有鬼的程氏姐妹一时缄默不语。
过一会,程娜向曹纯之说:“我这次来是看母亲的,受丈夫的朋友包尔德的委托,以半截名片为凭,请哲立先生帮助卖掉霍尔瓦特·伊芙娜存放在我妹妹家里的钢琴。妹妹已经和哲立联系了。”
“卖钢琴?霍尔瓦特·伊芙娜和哲立,他们过去和现在都是夫妻,都有权卖自己的钢琴,还用得着包尔德作主吗?包尔德叫你们和哲立去对半截名片,表示接上了关系,这里有重大阴谋吧!”
“这是我先生叫我这么做的,这里没有什么文章。”程娜连连解释说。
“卖钢琴,写几个字就行了,对名片干什么!你要老实交代!”
“他让我代问哲立好,并告诉他我们的洋行银根紧,生意不太好!”
“这就说对了。哲立不是资本家,你们洋行银根紧不紧,与哲立说这些有什么关系呢?你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程娜摇摇头。
“这是间谍用的语言,是在向他们下达指示!”
“我的天哪!我不知道我先生是那种人,害得我不知不觉犯了罪。”说着,程娜哭了起来。
当晚,曹纯之把程娜接到公安部。
“请坐!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