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出去的唯一机会。
而被关在房间里的姚传锐也在周密计划着逃脱的办法,在确认外围已经做好接应准备后,2月20日,他通过李晓雷传给姚伟几张字条,指明了刘倩他们应该怎么运作这件事情。这些字条上写着:“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救出,要选择吃饭的时候救我,早餐的时机最好……把送餐的店承包下来,用自己人送。”
刘倩他们拿到姚传锐的纸条后,确认李晓雷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当即给李晓雷的银行卡里打入了2万元。乡村孩子李晓雷第一次拿到如此巨款,心里忐忑不安,他担心东窗事发牵扯到自己,连忙于2月22日向保安公司提出辞职。2月24日,李晓雷买好了回老家的车票,最后一次把姚传锐的一张纸条交给了姚传锐的亲信戴宏,并向戴宏详细描述了宾馆的地形和值班人员轮班情况。之后,李晓雷仓皇登上回河南老家的列车。
内部情况已经了如指掌,外部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刘倩和戴宏商议,仅仅靠他们从深圳带来的人马有点势单力薄,必须请北京当地的人参与这项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在戴宏的多方联络之下,他们仅仅花了4万元,就很快找到一个专门为别人“出现场”的团伙,联手准备“营救”行动。这十几个人均为外地来京的无业人员,他们长期游荡在北京,专门从事帮人斗殴、站脚助威的滋事活动。此前的2005年12月初,这伙人就曾受雇于人,连续两天到昌平区某烧烤城,在营业的黄金时间18点至21点,每人占住一个桌位,只要1瓶啤酒、1盘花生米,使营业厅“座无虚席”,致使这家店无法正常经营。最后烧烤城的老板被逼无奈,只好掏钱请了这些瘟神才算了事。
由这些人制造混乱,再由刘倩、戴宏、姚伟等人浑水摸鱼趁乱解救姚传锐,这个计划应该是相当周密的。
万事俱备之后,就只剩下最后采取行动了。为确保营救成功,戴宏专门绘制了酒店的示意图散发给大家。为了劫夺姚传锐,刘倩等人还制定了四个营救方案:
一是买通看管的保安将姚传锐放出来,用汽车接走;二是姚传锐所在的房间后面是学校,可以从学校进入,拆掉窗户救出姚传锐;三是花几万元买迷药,迷倒所有的看管人员;四是冒充送饭的服务员,进屋救人。最后,他们决定采用第四种方案救人。于是,一场二奶劫持“双规”贪官的闹剧粉墨登场了。
2006年2月25日,戴宏安排雇用来的一干人马住进了齐鲁情宾馆,所住的房间与姚传锐被看管的房间在同一楼层。戴宏给每人都散发了宾馆示意图,并且告诉他们营救策略:每晚6点半到7点,会有饭店服务员去姚传锐的房间送饭,要趁这个时机进入房间趁乱救人。营救时间确定在2月27日傍晚。
2月27日傍晚6点左右,戴宏等人开着3辆汽车来到宾馆外的餐厅,他们所召集的十几个“行动队员”已在餐厅等候。戴宏对这些人说:“我们不但要趁送饭之机把人救出来,还要把门反锁,以免保安追出来。”他们在行动前还修改了营救方案,决定由冒充送饭的服务员进房间,改为跟随服务员闯入房间救人。
安排完毕之后,戴宏等人等待着餐厅服务员前去送餐。就在餐厅服务员动身之时,他们佯装房客跟在身后。当服务员打开看管姚传锐的房间的铁门时,戴宏等人窜上前去,一把推开服务员,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里,大声叫嚣着:“靠墙!不许动!所有的人都不许动!”
当时房间里有四五个看管姚传锐的保安,见冲进来一伙面露凶相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有一个胆大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戴宏反问道:“你们为什么押人?”说着上前和保安推搡起来,双方顿时起了冲突,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在冲突中姚传锐见保安都忙着对付那些胡搅蛮缠的人,就在戴宏的掩护下溜了出来,钻进了停在饭店门外的汽车内,车子立刻加速开走。
当晚,姚传锐在刘倩的安排下乘车转道去了天津,并打算在戴宏等人的保护下由天津转赴上海。但是机关算尽的姚传锐和刘倩低估了公安机关的能力,仅隔一天,在由天津开往上海的列车上姚传锐和戴宏等人被抓获,其他参与者也在北京、深圳等地相继被抓获。3月15日,刘倩也被警方抓获。
2006年11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起中国首例“双规劫夺案”,以刘倩为首的17名被告人站成一列长队被带上法庭。站在最前面的是刚刚27岁的刘倩,当被问到公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是否成立时,她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微微有些颤抖地轻声说:“全部属实,没有意见。”其他16名被告人也对起诉事实全部认可。
当被问到和姚传锐的关系时,刘倩有些迟疑,但马上回答道:“我们是朋友关系。”随后又补充道:“我和他在一起八九年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刘倩似乎想向法官解释她与姚传锐的这种“朋友”关系相当特殊。记者注意到,这时旁听席上有一个妇女听到此话后,面部抽搐了几下,随即用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