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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5 / 7)
起来:“我这就去。可是,那电文怎么措词呢?”

    涛飞笑笑:“很简单,就四个字:‘救救老弟’。连打上三个叹号。”

    汇泉楼饭庄临水而建,窗下就是清潭——济南名泉江家池。寿亭他们三人临窗而坐。东初问:“六哥,怎么想起吃饭来了?”

    寿亭舒口气:“你刚从天津回来,我想听听开埠染厂现在是怎么回事。”

    东初笑了:“还能怎么样?快撑不住了。林祥荣这回是下狠心了,不把开埠染厂挤死,看来不会死心。那些股东现在急于卖厂,那价钱真是够低了,现在就是没人敢买。”

    寿亭笑着问:“你哥不要?”

    东初说:“他?他要有那个胆量,三元早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可是,六哥,你为什么不要?”

    寿亭说:“唉,有些东西看上去便宜,可这便宜,有时候也能咬着手!咱现在这两台机我都想卖,还要?要来摆着看呀?”

    东初说:“那这花布以后咱就不印了?”

    寿亭点点头:“印是得印,但我还没想好怎么个干法。”

    东初说:“我哥也是这个意思。”

    寿亭笑了:“我觉得,咱在天津也喝了人家的酒,答应了人家周涛飞,不表示表示也显得说话没准儿。好,回去我再想想,要不就开始印,边干边说。”

    家驹插进来:“六哥,你可想好了,现在可是印得多赔得多呀!这事行吗?”

    寿亭反问:“咱那印花机值十几万,就这样干放着?咱那技工就这么养着?”

    家驹没话了。

    东初接过来说:“六哥,六合开埠打得这么热闹,咱要是再掺进去,是不是有点找死?”

    寿亭自己干了一杯:“不掺进去,就是坐着等死。”

    家驹摇头叹气。寿亭想了想说:“我先干一阵子,先和姓林的过过招。”

    东初劝道:“六哥,这事得慎重。咱和姓林的不一样,人家是买办,咱是土生土长的生意人,没必要和他硬干。”

    寿亭反问:“咱不干,他能饶了咱?”

    东初无言以对。寿亭对家驹说:“家驹,你在宏巨虽说只有一成的份子,可这事还得你同意。咱现在有一千件印好的花布,一直没卖出去。我想拿着这些布玩一把,给六合搅搅局。”

    家驹笑笑:“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六哥的。”

    寿亭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好!你写个广告,发往上海、天津、济南的大报馆。从明天开始,飞虎牌的印花布暂时降价,九分钱一尺!”

    东初睁大眼:“六哥,你疯了!”

    寿亭平静地笑着:“没疯,疖子不挤,脓总不出来。东初,你给周涛飞打个电报,告诉他我开始参战。”

    东初摸不着头脑,糊涂着答应。

    寿亭办公室,文琪冲完了水,刚想出去,寿亭叫住他:“你到楼下站着,别让人上来。”文琪答应着下去了。

    寿亭开始给老吴面授机宜:“天津发了二百匹,你告诉老刘,让他在天津每天就卖十匹,多了不能卖。上海地方大,每天卖二十匹。记着,天津的这二百匹要卖二十天,上海那六百匹要卖一个月。告诉他俩,谁要是提前卖完了,就不用回来了,让他们滚蛋!”

    老吴问:“济南这二百匹卖多长时间?”

    寿亭笑笑:“济南的门市是咱自己的,告诉吕登标,每天卖两匹,也是不能多卖。”

    老吴纳闷:“掌柜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寿亭笑而不语。

    林祥荣办公室里,孙先生对林祥荣说:“董事长,这姓陈的在搞什么鬼?每天卖那么几匹布,第二天又是几匹,他这是要干什么?”

    林祥荣很内行地笑笑:“他这是在玩猫捉老鼠。他一降价,我们也得跟着降价,开埠也得跟着降价。姓陈的布少,无所谓,我们也无所谓,可开埠却受不了这种闹法。孙先生,这姓陈的本来是想挤咱们,但他不识字,实际上他这是挤开埠。他卖九分一尺,我们也降到这个价钱。倒要看看开埠怎么办。”

    孙先生有些顾虑:“姓陈的要是一直这样与我们玩下去,时间长了我们会受不了的。”

    林祥荣用一个指头左右摆动:“不会的,这是他库存的布,他卖完了,开埠也就垮了。我会有办法收拾他的。你去吧,降下来,今天就降下来,我倒要看看姓陈的还有什么花样!”

    周涛飞在和丁文东一起着急:“这个陈厂长,他把事情弄反了!他是想打击林祥荣,可这样咱也受不了呀!这没文化就是不行,好心办不出好事来。”

    文东说:“我是不是到济南去一趟,给他说明白?”

    涛飞站起来走到窗前,苦苦地一笑:“想救火是好意,可拿着汽油当成了水。文东,不用去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开埠染厂就不存在了,还是想想咱俩下一步干什么吧。九分钱,买坯布也不够呀!陈厂长,陈六哥,唉!”

    文东走过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董事们正在开会,都快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