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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4 / 9)
寇,三军堵杀,不得剿灭,天欲何为!’白长官也是听别人说的。唉,委员长也够难的。”

    远宜叮嘱道:“我知道你不爱做官,你最好还是别和委员长不喜欢的人来往。”

    长鹤笑了:“你说对了。我在国防部的官职不算高,但是没有谁敢小看我,在外人眼里我是委员长的亲信。这让我感到很尴尬。在东北将领的眼里,我就是三国时的华歆。”说罢,苦笑着独自摇头。

    长鹤问:“你没给六哥写封信吗?你别把他急出病来。这个老兄,我真是挺想他。”

    远宜说:“我也是,再过一段时间吧。”

    长鹤看着墙上那“小言”,自言自语地说:“有时候,不说什么反而更好,留下些空白的想象。”

    远宜说:“小言二字我问过你好几次了,到底怎么讲?”

    长鹤站起来:“今天月色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小言,小言,唉,等一会儿我告诉你。”

    二人站了起来。

    他俩沿着莫愁湖走着,杨柳依依,月色衬着这湖边的伉俪,远宜的手放在长鹤的臂弯里。

    两个卫兵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离他约有二十步远,后边的那个大致也是这个距离。

    远宜侧着脸问:“你怎么不说话?”

    长鹤扔掉烟:“‘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可惜这眼前的湖水不是沈阳。”

    远宜转过身偎在他胸前:“不说沈阳行吗?”她的口气带着些凄楚,“江南风景,落花逢君,先忘下那些事情吧。我怕你整天是这种情绪,再带到机关里,让我不放心。”

    长鹤拍拍她的背:“唉,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到自己的存在。在机关里……不说这些了。”

    前面的那个卫兵跑过来,小心地问:“处长,还去胜棋楼坐一会吗?要不要我回去给太太拿件外衣?”

    长鹤说:“就去胜棋楼坐一会吧,外衣不用拿了,谢谢。”

    那个侍卫快步向前走去。

    晚上,东俊在家里喝闷酒,太太把孩子轰去了西屋。

    太太说:“你喝得太多了。停了吧!花布卖得不好,咱就卖染布,还用犯什么愁呀!”

    东俊笑笑:“我不是犯愁,是心里烦,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干。”

    这时,东初进来了。“大哥,大嫂。”

    东俊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咱弟兄俩喝两盅。你让王妈再炒两个菜。”

    赵太太答应着出去了。

    东初见大哥已有醉意,就说:“大哥,我吃过饭了。你也别喝了,咱俩喝茶吧。”

    东俊大声喊:“王妈!拿盅子!”

    王妈这时正进门,一套餐具放在了东初面前,随手把酒也倒上了。

    东俊举起杯:“三弟,干一个。”他不等东初回应,自己已喝干了。

    东初喝完之后放下酒杯:“大哥,咱停机的事儿我对六哥说了,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今天我去他厂里,见两台机器全开着。现在开埠和林祥荣打得正紧,花布的价钱一路向下走。这不行呀!”

    东俊说:“你六哥比你精,不用咱为人家操心,咱看好自己这一摊子就不错了。”

    东初有些着急:“大哥,咱不能看着六哥和林祥荣拼命呀!”

    东俊看着自己眼前的杯子:“拼吧!老三,咱俩虽说是亲兄弟,是一个娘养的,但有些话我还是不能说出来。记着,咱看好自己这一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得太多。”

    东初说:“大哥,咱可不能坐山观虎斗呀!六哥就是拼命,咱也得搭把手呀!人家刚给了咱那么大的生意,咱……”

    东俊一抬手:“不要再往下说了,我全明白。人情是人情,买卖是买卖。成语中有坐以待毙,今天花布市场上的这个局势,咱们应当是以静制动,坐以待对手毙。 小六子的脾气我知道,劝也劝不住,由着他去吧,他的情分我也忘不了。来,干!”

    东初没有端酒杯,东俊自嘲地一笑,自己干了。

    东初冷冷一笑,站起来说:“大哥,我回去了。”

    东俊也不起身,只是说:“老三,记着,‘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我赵东俊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可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他那个人字还没说出来,东初已经出了门。赵太太正向北屋走,一见东初气呼呼地出来,就问:“怎么没坐住就走?”

    东初说:“大嫂,等有一天我掉到井里的时候,你告诉我哥,别救我,免得湿了他的衣裳!”说着冲出院门。

    东初气哼哼地回到家里,太太正在写自传。东初进门脱下外面的皮夹克用力一甩,摔到了墙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喘粗气。太太赶紧停止创作,过来扶住东初的手臂:“怎么了?你不是去南院了吗?”

    东初拿过烟,太太赶紧划着火点上。“别生气嘛,怎么回事?”

    东初说:“大哥是念的私塾,读的是四书五经,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