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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包子与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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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财主——BY黄颜(2 / 3)
食店(grocery),不光卖吃的,也卖文具、玩具、药品、六合彩票等。“不拉闸”里还有一个“批傻”(pizza)店,一个“傻白尾”(subway)店,一家中餐馆(也卖日本寿司),一个理发店,一个礼品店,一个银行办事处,一个邮局等。

    太奶奶很爱去那个购物中心“瞎拼”(shopping),买买针头线脑的小物件,寄个信,存个钱,理个发,买点六合彩什么的,差不多每天都能找到一个去那里的理由。按太奶奶的说法就是“腰里揣不得钱,揣了几个钱就总想找个地方把它花了”。

    黄米也是“瞎拼”的积极分子,不过他最爱的地方是那个副食店,因为那里有电动小摇马,有卖糖果点心的自动售货机,还有一个玻璃大柜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毛公仔,交五毛钱就可以操作那个机器手抓毛公仔,抓到了就归你得了,很刺激人。

    奶奶是富农和小财主的专职司机,经常开车带两位大款去那个“不拉闸”里“瞎拼”,每次去之前,太奶奶就嘱咐小财主:“快去你的宝贝箱子里拿点钱带上,待会好坐摇马买糖糖——”

    小财主激动万分,飞奔到他的藏宝处,打开他的小“保险箱”,抓一把钱出来交给太奶奶。太奶奶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个放钱的包包,并亲自充当黄米的贴身保镖兼财政部长,为他提着钱袋子,太奶奶每次都公私分明地对小财主声明:“看呐,这个包包里装的是你的钱,这个袋袋里装的是我的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亲兄弟明算账,莫搞混了——”

    到了那个“不拉闸”,几祖孙就慢慢逛,反正有的是时间,在外打发时间比在家打发时间还来得快一些。他们一般先去“瞎拼”,免得玩累了走不动了,谁也不想“瞎拼”了。

    小财主知道不能耽误太奶奶“瞎拼”,尤其是买六合彩,谁耽误了,太奶奶跟谁急,所以小财主每次都很配合地先去“瞎拼”。他在店里走东窜西,指认店里的东西,哪个货架是卖糖糖的,哪个货架是卖球球的,哪个冷柜是卖蛋蛋的,哪个冷柜是卖“嘎嘎”(肉)的。他都知道。

    但小财主最感兴趣的,还是玩电动摇马呀,在机器上买糖果啊,用机器手去抓毛公仔呀,等等。玩那些东西都是要付钱的,小财主就去问财政部长拿钱。太奶奶从小财主的钱包里拿点钱出来,让他自己去换“偷啃”(token)。

    太奶奶说那个换“偷啃”的机器是“狗脸不生毛”,意思是脾气不好,刁蛮难缠,因为那个机器有时“好凶,从你手里夺钱,你不给它,它硬夺,扯都扯不住,一下子就被它夺走了”;而有时那机器又“脾气大得很,只喜欢好看的钱,稍微卷点角的钱,它就不喜欢,你把钱喂给它嘴边让它吃,它还‘大勒勒’的不肯吃——”

    小财主对换“偷啃”这事是又怕又爱,主要是机器把钱“夺”去的那一下,很让他担惊受怕但又百般期待。他把纸币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塞进机器的嘴里,紧张地等着机器一口把钱吸进去。虽然换了若干次了,但每次机器一吸,他仍然会吓一跳,赶快松开手,看着他的钱钱被机器吞没,然后摊开两手,余悸未消地打趣说:“wo——鸡鸡鸭鸡鹅(wo)——”

    票子被机器吞了,一会儿就能听到“偷啃”叮叮咚咚落下的声音,小财主总是又兴奋又激动,一下扯奶奶的衣角,一下又扯太奶奶的衣角,兴奋地嚷嚷:“Poo出来了!”

    等叮叮咚咚的声音停了,小财主就用一只小手去那个接“偷啃”的窝窝里一枚一枚挖,挖一枚,就放进另一只小手里,拿不下了就交给财政部长替他拿着。全部挖完了,他就拿几个“偷啃”,去玩他想玩的东西。

    电动摇马要两个“偷啃”才能坐一次,每次只能坐两三分钟,一下就完了,完了就得重新往里面塞“偷啃”。小财主坐完一趟,就再到太奶奶手里去拿“偷啃”,然后再坐,经常是还没坐过瘾,换来的“偷啃”就用光了。

    小财主每次都不相信“偷啃”这么快就用光了,总去掰太奶奶的手,发现太奶奶的确是两手空空,便很失望地“wo”一声,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望马兴叹。

    太奶奶量国库之实力,定治国之大计。如果小财主的国库里还有盈余,太奶奶就建议说:“你还有钱啊,再去换——”

    有时剩下的钱不多了,太奶奶就告诉他:“你只剩两块钱了,你不是还要买糖糖,抓狗狗的吗?再坐摇摇马你的钱就不够了——”

    小财主这才认识到经济危机已然来临,再不能大手大脚了,必须勒紧裤带,渡过难关。他在那里权衡一阵,有时决定不买糖糖了,钱全部拿来坐摇摇马,有时决定不坐摇摇马了,把钱用来买糖糖。总而言之,就是得在鱼与熊掌之间做个选择。

    有时小财主带的钱全用光了,但还意犹未尽,太奶奶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很心疼,就主动说:“宝宝,太奶奶可以借给你两块钱,但是你回去之后可得还给太奶奶哟——”

    于是小财主知道了“借钱”一说,于是开始拉“外债”。有时爸爸妈妈下班回到家,正赶上小财主从“不拉闸”回来,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