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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爸(作“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救星共产党”状):“哇,儿子来了?爸爸等了你好半天了,来来来,跟爸爸讲讲,奶奶在做什么呀——”
黄大记者:“饭饭——”
米爸(作“新闻封锁N多年,今日终于开禁”状):“哇,奶奶在做饭饭哪?了不得,了不得!儿子不告诉爸爸,爸爸还以为奶奶在睡觉觉呢!谢谢儿子!奶奶做了饭饭给谁吃呀?”
黄大记者:“宝宝——”
米爸(作“醍醐灌顶+感恩戴德”状):“哇,原来奶奶做饭饭是给宝宝吃的呀?了不得,了不得!儿子不说,爸爸还以为奶奶做饭给狗狗吃的呢。那宝宝吃了饭饭怎么样呢?”
黄大记者:“高高——”
米爸(作仰视状):“哇,南瓜不结(难怪不得),南瓜不结,爸爸正在想儿子怎么一下长这么高高呢,原来是吃了奶奶做的饭饭呀?Great!onderful!谢谢儿子告诉爸爸。对奶奶说了‘谢谢’没有?(儿子震天动地喊一声‘丹克油’)。儿子,妈妈在楼上,快去告诉妈妈——”
于是黄大记者想起千里之外,还有渴望着听他转播的乡亲们,便撇下爸爸,奔赴新的转播地点,誓将新闻普及到穷乡僻壤。
有时妈妈使个坏,等儿子转播完了,哄他说:“爸爸在楼下,快去告诉爸爸。”
不知道是黄大记者忘记已经向爸爸转播过了,还是认为重要新闻重播几次是应该的,或者就是特别欣赏爸爸对新闻的仰慕,总之他又跑去找爸爸,于是听见爸爸向妈妈抗议:“妈妈,你不要这么坏嘛——”
米妈嘿嘿笑:“这怎么叫坏呢?这是从政治上关心你,你那个破球赛,难道比儿子的新闻联播还好看?”
黄大记者是个有良知的记者,绝不是只“歌德”就算了,他除了做饭之类的正面报道,也敢于揭露生活中的“阴暗面”。不管谁上洗手间,他都认为有新闻价值,总要不怕脏不怕累地前去采访,你越劝他不去,他越要去,很有“无冕之王”的风度。
爸爸对此有非常正面的评价:“也是的,怎么能只关心‘进口’,不关心‘出口’呢?那不搞成贸易逆差了?”
米妈脸皮比较厚,每次被采访“出口问题”,都是有问必答。这也是米妈摸索出来的最佳方案,因为黄大记者天生具有记者素养,知道越是蒙着捂着的越有鬼,所以你越回避,他越觉得有新闻价值,也就越抓住不放。你按部就班地答了,他也就按部就班地放过你了。反正是在自己家里,“进口”“出口”,也不是谁不知道的几件事。
黄大记者跟米妈之间的“出口专访”就比较程式化:
黄大记者:“妈妈,Pee or poo?”
米妈(很正面地想:一口气说了三个词,而且会用or,真不简单哪!):“Pee——”
黄大记者(现场直播):“爸爸,妈妈Pee——;关嬷,妈妈Pee——;归嬷(great-grandma),妈妈Pee——”
等到三位新闻受众都给了回应,表示“知道了,知道了”,黄大记者才有心思附在洗手间门上,屏息倾听,有时连华彩段落都错过了,只赶上一个尾声,然后听见妈妈冲水了,便以圆满结束的口气问:“妈妈,done?”
米妈:“Done!”
黄大记者(奔走相告):“爸爸,妈妈Done!关嬷,妈妈Done!归嬷,妈妈Done!”
奶奶太奶奶对这种报道都不好发表太多意见,只有米爸时不时地评价几句:“妈妈今天这么快?好像还不到半个钟嘛?”
有次是奶奶上洗手间,黄大记者光临了,大呼小叫地问:“关嬷?w do?”
奶奶不想让“上头”来的记者看到这一“阴暗面”,想混过去,便哼哼哈哈地不回答。但黄大记者也不是没见过场合的人,“下面”的地方官员捂盖子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一针见血地指出:“关嬷,pee?”
奶奶无奈,只好“嗯”一声。
黄大记者立马把这个“阴暗面”新闻广播给太奶奶,声音之大,用太奶奶的话说是“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太奶奶逗黄米说:“你怎么不拿到大门口去唱?”
黄大记者一向是搞国内新闻的,还不知道国内新闻大到一定地步,就具有国际新闻的价值了,所以他比较茫然。太奶奶见他没悟过来。就“以姿势助教学”,指指大门,进一步逗他:“我是在问你,你奶奶在‘批’,你怎么不到大门口去喊‘关嬷批’呢?”
黄大记者这才明白自己采访的新闻已经具有了冲出中国走向世界的价值,于是激动万分,拔脚就往大门那边跑,被太奶奶一把揪出,眼泪都笑出来了,说:“儿,我是‘足’你的撒,(足:K市土话,“讽刺”,“调笑”,“逗”的意思),你听真了?”
后来太奶奶把黄大记者的“国际笑话”讲给米妈米爸听,米妈听得哈哈大笑,但米爸不笑,好心疼他儿子,埋怨说:“你们怎么把我儿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