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黄米接管了,每次都要亲自去按那个橡皮半球。
可怜他小小的手指,使出了吃奶的劲在那里按,一按就把手指陷进半球里,像断了一样,把我们旁观者吓出一身冷汗。但他乐此不疲,嘴里喊着“弯——吐——水”“弯——吐——水”,手里一阵瞎按,一直到米爸惊呼:“好了!好了!t's enough!再按就要?oodengine了!”他还舍不得停手,果真把发动机按死了几回。
等到他爸爸来发动割草机的时候,他又吓得把头埋在妈妈腿空里去了,他怕听那突然爆发的响声,一直要到割草机“突突突”地走远了,他才敢伸出头来,叶公好龙地远远看看。
除此之外,像什么吸尘啊,超市里c啊,上电梯啊,开空调啊,等等等等,都少不了黄米的“卖疼”。
前不久,米爸出了一次又远又长的差。爸爸不在家的时候,黄米就用一个奇丑无比的恐龙代替爸爸,他给恐龙套了一只爸爸的袜子,每天晚上放在娘俩之间,占据爸爸的位置。黄米倒是睡得安稳,但米妈半夜醒来总要被那个丑家伙吓一大跳,偷偷地扔床下去了,早上还要及时捡起来放回原处,不然米爸米妈通电话的时候到了黄米“卖疼”之时,他会告状说:“爸爸fall,妈妈fall”。
考虑到米妈从来没fall过,估计他的意思是说“爸爸fall了,是妈妈把爸爸fall到地上去的”。米爸很得意,说:“艾米,现在我已经安插了一个克格勃在你身边,你干什么坏事我都知道……”
米爸回来的那天,米妈带着黄米去接机,坐在候机大厅等候的时候,米妈还在担心怕儿子待会儿逮住一个丑八怪叫“爸爸”。正在担心,就听黄米一声大喊:“爸爸——”
声音之大,且是不伦不类的英语加汉语,惊动了四周的人们。老妈还没张见米爸,儿子已经冲过去了,仍然是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架势,头和上身是一味地向前,腿脚却总像跟不上似的,人就像个backslash一样,斜斜地往前栽。米妈吓得紧追,米爸也慌得丢了手里的东西,上前来迎接儿子。
只见黄米像足球运动员一样,一个假动作绕过他爹,径直冲到爸爸的旅行箱跟前,嘴里喊着“卖疼”“卖疼”,手里就去抓旅行箱,吓得爸爸一个箭步冲上去,稳住箱子,免得儿子兜底一推,整个箱子栽到儿子身上去。
一场虚惊之后,米妈也冲到跟前,米爸脸薄,把早先许诺给米妈的当众熊抱省了,只单臂搂住米妈,还装得不经意似的。米妈还没从虚惊中回过神来,只监视着黄米,怕他又干出什么危险的“卖疼”来,果真发现黄米丢了行李箱,抬起头来大叫:“卖疼!卖疼!”
米妈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卖什么疼,就发现自己那橡皮筋穿腰的长裙在往下掉,吓得米妈双手抓住,猛往上提,又听米爸小声叫道:“儿子,轻点扯,别把爸爸的裤子扯掉了!”
原来儿子在邀抱,米爸赶快稳住裤子,抱起儿子,两父子抱头痛笑一番。
回到家里,黄米就像金银财宝失而复得一样,脚跟脚,腿跟腿地跟着他爸爸,寸步不离,连米爸上洗手间都不放过,守在门外问:“Pee or poo?”
奶奶太奶奶都别有用心地来邀请黄米去跟她们玩,但黄米不上那个当,坚决不去,一定要守着爸爸。爸爸跟妈妈打暗语,眉来眼去,但始终没机会得手。一直守到晚上上床了,黄米还不放过爹妈,要妈妈念故事书哄他入睡。
那是一本念过了无数遍的故事书,故事情节老早就被黄米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他每晚都要听那个故事。如果你念错一点,他马上就发现了,小手往书上一拍,斩钉截铁地说:“No!Again!”
于是你得重新来过,照正确的念。如果你想跳过中间几页,偷偷跑到结尾去,他也知道,还是小手往书上一拍,斩钉截铁地说:“No!Again!”然后他会帮你翻回到漏掉的地方,指点着说:“here!”
米妈对此曾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早已把故事记得滚瓜烂熟了,怎么还要人念给他听呢?难道不怕重复起来没意思?
奶奶解释说,大人看书,是为了获得信息,获得了,就满足了,不愿意再次获得同样的信息。但小孩子看书听故事,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信息,更重要的是live tory,每听一遍,他就重新live tory一次,所以乐此不疲。
米爸私下对米妈说:“这就像做爱一样,做了一次,知道那个味道了,但你会不会就此罢休呢?当然不会,你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这就叫live tory——”
米妈在那里给黄米念故事,米爸忍不住想live tory,便在米妈身后动手动脚,哪知被他那无所不知、无所不“卖疼”的儿子察觉了,嗖一下从床上爬起,越过妈妈质问背后的爸爸:“爸爸,wdo?”
爸爸忙不迭地钻进掩体,尴尬地说:“No do,nothing,妈妈背背痒,爸爸帮妈妈挠挠——”
这个谎撒得好,只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