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最后判断往往偏向于 case scenario。于是艾米认为艾伦的确是有了 ABC 女朋友,所以艾伦的每句话在她听来都是在承认这个事实;而艾伦也认为艾米的确是在跟Yoshi约会,所以艾米的每句话在他听来都是那个意思。
里对艾伦的心理活动没有涉及,但艾米的心理活动还是有不少描写的,我们从中可以看出艾米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很全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信息(包括搜集一切可以搜集到的信息),对问题作正反两方面的思考,从最好的可能到最坏的可能,全部都要考虑到。
但经过了一番考虑之后,艾米往往选择了那个最坏的可能(在两艾的恋情上,也是最错误的可能),让我们这些读者为之捶胸顿足。
艾米在 C 大舞会上邂逅艾伦,回家后她到处搜集信息,并对艾伦在舞会上的言行进行了详尽的推测。艾伦说过一句“现在不抗日了?”,对这句话,艾米首先从最好的角度看问题:
“他还问她“现在不抗日了?”,这算得上黄色的东西了吧?如果是跟一个一般朋友,应该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吧?他既然跟她开这种玩笑,那不是说明他还是把她当女朋友的吗?”
这是非常正确的推测,艾伦这么谨慎的人,如果不是亲密的朋友,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他说这句话,也许是一种试探,也许是情不自禁,一滑就滑到了从前的时光。
如果艾米顺着这个路子想下去,很可能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提前结束了忽悠。但艾米马上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一分钟后她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判断。……他问那句“现在不抗日了?”,也完全是因为 Yoshi是日本人,所以“抗日”只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用过的那个意思,也就是“中国人民浴血奋战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意。Jason连说个“长大”都怕她“想歪了”,声明了又声明,他怎么可能开“抗日”这样的玩笑呢?只能是她自己太爱“想歪了”,什么词她都可以把它“想歪”。”
在最好的可能和最坏的可能之间,艾米选择了最坏的可能,认为艾伦开那个玩笑没别的意思,是她自己想歪了。
又比如当艾伦回国的时候,艾米到机场去送他,想跟他来个临别拥抱,但艾伦没答应,说“你怕秦无衣码字没素材?”
对这句话,艾米首先想到了最好的可能:
Jason不肯跟她hug,一hug他就不忍离去了,就会黑在美国,因为那时他虽然人还在机场,但他的 I-94 已经交上去了,从身份上讲,他已经离开美国了。(艾米:)
这个自然是最正确的推测。艾伦决定回中国,只是基于“综合考虑”,主要是觉得艾米还在为她自己的誓言困扰,在爱情的道路上不敢大胆(跟随小白或者何塞)往前走,于是决定推艾米一把,用自己回国的方式让艾米无后顾之忧。除此之外,他还有些次要的考虑,可能包括断绝某些女网友的追求等。
艾伦没有答应跟艾米 hug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力抵御艾米的魅力。从《霸王硬上弓》里,我们知道艾伦在海外的时候,总是避免单独跟艾米一起,平时艾米跟方兴她们一起去找他,他可以比较自然地跟她们交往,但如果是艾米单独去见他,他就尽力避免,实在避免不了,他只好尴尬应战,但艾米的无心挑逗,总是让他心里涌动起“龌鹾”的念头,恨不得霸王硬上弓。
艾伦在机场自己承认:“你总爱把我往复杂方面想,往高深方面想,往高雅方面想,其实我很简单,考虑问题非常不高深,也不高雅,满脑子是——平庸和——龌鹾的东西——”
“平庸”可以是指他支持赞成艾米跟小白等人的约会,因为那样可以解决艾米的美国身份问题。“龌鹾”可以是指他听到艾米“开个唱”,想到风闻过的小昆那方面“与众不同”的说法,便自愧莫如,狼狈逃窜,也可以是指他见到艾米,就会有把她“看倒”的欲望。
如果说平时单独跟艾米在一起都会让艾伦难以自禁的话,那么机场一幕分别在即,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艾伦的心里,一定是万分不舍,很想跟艾米亲热一下,“想得心里都长出手来了”,恨不能一把将艾米捉住了拉到怀里,紧紧拥住,永远也不放开。
但他不敢,因为艾米直到机场送别,还在表白“但是现在我们不是都——get over你了吗?”
没想到艾米果真提出要 hug 一下,艾伦的心里,自然又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就把最好与最坏的可能都考虑到了:最好的可能,是艾米仍然在爱他,所以想重温旧梦;最坏的可能,这只是艾米一个友好的举动,现在不光欧美人兴 hug ,连很多中国人接送亲友都兴 hug 了,实在很寻常。
对艾伦来说,既然心里藏着“龌鹾”的念头,自然是经不起艾米的 hug 的。如果艾米仅仅是出于友好跟他 hug 一下,而他却激情万丈,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有伤大雅了。如果艾米是真心爱他才要求 hug 一下的,那他更不敢接受,因为无论艾米出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