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憨包子,好像你一枪命中靶心了。”
我老爸以为我妈是在说“爱的靶心”,就上了一盘“醋溜情话”。我妈见他这么不开化,就实话实说:“你真是个憨包子,我是说——你——弄出人命来了!”
我老爸在“人命”方面是只惊弓之鸟,马上惊慌地问:“哪个网友——出事了?”
我妈嗔怪说:“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是说我——有了!”
我妈这句东北大嫂的土话总算把我爸说得“浆糊灌顶”了,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你——pregnant了?”
这回看出汉英夹杂的好处了吧?说不出口的话一律用英语。
我妈说:“嗯。”
“你——到医院检查了?”
“在AL-MARt买一种棒棒来查了。”
我爸大吃一斤:“为什么——买——棒棒来——插?”
“这里人都是这样的嘛,miss了period,就买个棒棒来查——”
我爸大吃两斤:“都,都是这样的?那,那,那只好入乡随俗了。怎么不到医院去检查呢?”
我妈说:“老土了吧?这种棒棒很灵的,一查就知道怀孕了没有——”
我爸心想,看来还是个“如意棒”呢。他老着脸皮问:“那——到底插出哪种感觉才是——怀孕了?”
我妈见我爸说到什么“感觉”上去了,就知道他的脑子现在完全呈浆糊状,笑骂一句:“You jiang-hu head!”然后详细解释,“那个棒棒上面有个圈圈,里面有根线,那个圈圈上面还有个圈圈,你把棒棒放在尿里,如果那个圈圈里也出现一根线,就是怀孕了。懂了没有?”
我老爸被我妈的几个圈圈框住,又被几根线绕得糊里糊涂,不过一泡尿总算把他浇明白了。他噢了一长声,说:“噢——,原来你说的‘cest的意思呀?”
“那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你说个什么‘棒棒’,我就以为——是那个c-word。”
我妈哈哈大笑:“憨包子,你太黄了,什么东西都给你想歪了,哈哈哈哈——”
两个憨包子在电话上又哭又笑,说了一堆I love you,听得我好郁闷:怎么回事?怎么没人说一声爱我?
我老妈好像听到了一样,马上摸着肚肚说 baby I love you,我老爸也说baby I love you,too。
我妈说:“我是在对我的baby说话。”
我爸说:“我也是在对我的baby说话。”
他们两个叫彼此baby,现在又有了我这个baby,就有点搞不清在说谁了。于是他们就叫我BB,这样就不会把我小老人家跟他们自己搞混了。
我爸听说了我的事,就再也在中国呆不下去了,吵吵着要到美国来。我妈那时还没领略到我的厉害,她革命英雌主义精神一上来,就劝我爸干完那一学年,说你跟学校签了合同的,如果提前走,不光你要受惩罚,学校那边也不好安排。
我爸从来就是棉花包,我妈指东,他不敢往偏东,更莫说往西了,所以他只好在那里忍着。
有了我之后,我妈就变得有点迷信了,说这事不能过早声张,不然会出问题的。我妈有个朋友,怀孕的时候,为宝宝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生下来是个死胎。那个可怜的妈妈坐了一个空月子,每每看到为宝宝准备的东西就痛苦不已。
所以我妈决定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两边的家人。
圣诞节的时候,我妈到我加拿大的爷爷奶奶家去玩。她的口味好像变化了很多,以前爱吃的“片皮鸭”也不爱吃了,说有股“腥味”;以前爱吃的油条也不爱吃了,说吃了很“磨心”,把她的心磨痛了;以前吃捞糟爱放糖,现在不放了,说已经够甜了。
我妈尽可能不把这些暴露出来,但我加拿大的奶奶和太奶奶还是看出来了。我奶奶不好意思问我妈,因为毕竟人家闺女还没过门,虽然大家知道那两家伙上次在家里的地下室里干了什么,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只当他们两个纯洁的小宝宝是在那里讨论学习问题的。
但是我太奶奶就忍不住了,一定要我奶奶打电话问我爸。我奶奶把电话打通了,叫我太奶奶自己问。
我爸有我妈的警告在先,死不承认,最后我太奶奶吓唬我爸:“她没怀孕就好,你哥嫂正想带她们三个去滑雪——”
我爸一听,三魂吓掉了两魂,知道我妈那个糊涂虫玩性大,又有唐小琳和Carol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在旁边,如果听说加拿大能滑雪,那两个不怕死的肯定要去,我妈就肯定要跟去。我爸只好坦白说:“她是——怀孕了,你们不要提滑雪的事——她爱玩,听说了肯定吵着要去——”
我太奶奶责怪说:“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还瞒着我们?”
我爸嗫嗫地解释了一番,叫我太奶奶不要声张。
但我太奶奶才不管那一套,马上就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