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神器”的事讲了一遍,然后满怀希望地问:“会不会是从那上面传染来的?”
Z医生还是那个答案:“不可能,因为这种病毒在体外只能存活很短时间。”
她把自己想到的原因都说了一遍,但全部被Z医生否定了。
Z医生安慰说:“不用紧张,很多人都感染过hPV的,大多数人都没事,即使发展成非典型增生,也没什么,做个宫颈锥形切片就好了。”
她觉得Z医生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可能美国根本没有像她这样一生只有过一个性伴侣的人,所以没谁会斤斤计较于“hPV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这点她能理解,如果她也有过几个性伴侣,哪怕只有两个,她也不会纠缠于这个问题,因为她无法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传给她的,纠缠了又有什么用呢?
问题是她只有一个性伴侣,这事就变得很重要了,她必须弄明白丈夫到底出过轨没有,不然她没法跟丈夫过下去。
她把这个意思对Z医生说了,Z医生貌似能够理解,很坦率地说没遇到过追查hPV来源的人,自己也没做这方面的研究。
她又想起一事:“我丈夫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他们有过性关系,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传给他的呢?”
“有可能。”
一旦从“神器”等外在因素回到丈夫身上,她马上想起丈夫还回过国的,不由得咬牙切齿地说:“他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国的,去看他父亲,我听说现在中国有很多的性工作者,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那里搞来的hPV?”
“有可能。”
她打内心痛恨起Z医生来,这人怎么这么没原则?刚开始是什么都不可能,现在又成了什么都有可能,那么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她没再追问,知道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Z医生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妇科医生,Z医生关心的是如何诊断,如何治疗。至于病人到底是从哪里感染上hPV的,离婚不离婚,杀人不杀人,与医生的诊断和治疗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许这事应该去问流行病学家,但即便是流行病学家,也不可能明确指出某一个病人的hPV是怎么来的,他们顶多能说出hPV有哪些传播渠道,大多数人的hPV是怎么传染上的,但具体到她丁乙,他们也只能耸肩。
她认命了,不再纠缠于hPV的来源问题,只问了宫颈环切术和宫颈锥切术的区别,决定就做宫颈锥切术。全麻就全麻吧,麻翻了更好,免得知道疼。万一麻翻过去再也醒不来了,那也只能说是命啊,就让她一劳永逸地去了吧。
Z医生给她讲了一下手术的基本步骤,还是边画示意图边讲解,最后说:切下来的部分,会送去化验,化验结果有三种可能:
第一正常,什么事都没有,抹片检查不准确,但以后也要定期做宫颈抹片,因为你有hPV;
第二是非典型增生,那么做了宫颈锥切术,就等于切除了病灶,以后也是定期做宫颈抹片检查,连做几次没问题的话,可以减少检查次数。
第三是宫颈癌,那就需要一锅端,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
Z医生说最大的可能是非典型增生,但也不排除其他两种可能。
她的心又吊了起来,因为还可能是宫颈癌,这是她这几天自我排除了的,看来乐观得太早了。
听Z医生的口气,切除宫颈、子宫和卵巢就好像擤个鼻子那么简单,鼻子里有鼻涕了,捏住鼻子一擤,啪一下扔出去就行了。但那是她的宫颈、子宫和卵巢,她不可能像Z医生一样不当回事。她担心地问:“我听说卵巢是分泌雌激素的,如果把卵巢切掉,那不就到了更年期了吗?”
Z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卵巢总有一天会停止工作的。”
“但我还不到四十啊!”
“早到更年期没坏处啊,更年期到得晚的,得乳腺癌卵巢癌的可能性大大增高,如果把卵巢子宫拿掉,就永远都不会得卵巢癌子宫癌了,得乳腺癌的几率也大大降低,有什么不好呢?”
她忿忿地想:你还不如把我五脏六腑全都切掉,那就什么癌都不会有了。
Z医生说宫颈锥切术只是个门诊手术,真正的手术时间顶多半小时,前面准备工作需要一点时间,术后等待她从麻醉状态下醒来需要一点时间,前前后后大概三四个小时吧。手术时不需要人陪伴,但手术后需要有人开车送她回家,因为她打了麻药,不能开车,还需要有人陪伴她几小时,怕出现术后意外,所以她得先弄清楚,哪天有人开车接她陪伴她,就把手术定在哪天。
她只好给丈夫打电话,劈头盖脑地问:“你下个星期哪天有空?”
“我天天都得上班。”
“但是我下个星期要动手术,你得开车接我回家,还得陪我几个小时。”
他有点摸头不是脑:“动什么手术?”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做那个‘漏斗’。”
“你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非典型增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