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才不得不强撑着,紧绷起脸。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官场不惹绷脸的官,这已经是一个最基本的社会常识。
说到绷脸的社会效益,唐代有个画家,叫韩滉,此人虽然是搞艺术的,却对人情世故极为了解,他可以说已经参透了绷脸的最高境界。
韩滉曾被任命为镇海军的节度使,他善于用人,对于前来投奔他的幕客,都能够恰如其分地安置到正确的岗位上。有一个朋友的儿子来投奔,此人一无所长,不懂文不事武,不会写不会画,基本上是个废物。韩滉却不介意,就先让他在宴会上陪客人饮酒,然而发现此人自始至终,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位子上,紧绷着一张脸,不见有丝毫表情,也不和邻座的人聊天说话,搞得邻座之人如坐针毡,坐卧不安。
于是韩滉就命这个人去守卫武库的门,此人每天一大早进入帷帐,然后正襟危坐,紧绷着一张脸,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直坐到深夜。他这张紧绷的脸,吓得营中军士们胆战心惊,谁也不敢从武库门前经过。
只不过是一张紧绷的脸,如何就能够惊退一营军士?
这是因为,中国人的思维,比较表象化、具象化,在看待人和事物的时候,很难深入其中,多只是依据外在的表面感觉来判断。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人,大家就认为他没正经,见到一个紧绷着脸的人,就觉得很有威严。所以官场之上,最重这个绷字,你能绷住,就不愁别人的钦服,若然是绷不住,饶你有天大的才华和能力,大家定然是不信服。
至于绷住脸之后的学问与修养,尽可以慢慢地修习,但首先,先得把脸绷住,这是我们必须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