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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官场的趋同性法则(2 / 3)
大度,无意追究解缙调戏公主的过错。其实不然,没过多久,朱棣就另找了个名目,将解缙削职为民,捉拿入狱。关押了一段时间之后,朱棣忽然问锦衣卫统领纪纲:“解缙还活着吗?”

    纪纲支吾了两声,退了出来,就开始揣摩皇帝的心思,却是越揣摩越是不得要领,听皇帝的意思,无喜也无悲,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希望解缙活着,还是希望解缙死掉。如果皇帝希望解缙活着,自己却悄无声息地把解缙弄死了,岂不是惹出大祸来?可如果皇帝希望解缙死掉,自己却让解缙好端端地活在大牢里,这事的后果也同样严重。

    那么这事如何处理呢?纪纲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带着酒菜去了大牢,见到解缙之后,就殷勤劝酒,让解缙喝得大醉,然后剥光了解缙的衣服,将他丢在雪地里,活活地冻死了。然后报说解缙因为不耐寒冷,冻死在狱中。这样一个处理法,不管是皇帝希望解缙活,还是希望解缙死,都没自己的责任了。

    纪纲的心肠固然歹毒,可是追究起来,解缙自己的行为不检点,居然有胆子调戏到公主的头上,这也是才子难以逃脱的宿命。但是说到底,男人碰到这个色字上,因其本性所在,难免要吃大亏,所以应以慎之又慎为保全自己之上策。

    再说财,官场,尽是求财之所,古人说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听得刺耳,却是实情。但正因为是实情,所以古往今来,但凡栽在仕途上的人,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财字。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倘若失去水准风度,甚至为同类所不齿,那就失之下作,时日不久了。

    五代的时候有个安重霸,是简州刺史,此人贪婪无度,盯上了州内一个卖油郎,于是他每天把卖油郎叫来,安重霸自己坐着,让卖油郎站着和他下棋,这棋一下就是一整天,卖油郎站得两腿绵软不说,还耽误了卖油的生计,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奉上银子,安重霸眉开眼笑地收下,这才放过卖油郎。

    比之于安重霸更没品的,是明朝一个叫郑仁凯的刺史,此人好歹也是一个刺史,却盯上了手下一名衙役穿的新鞋,他故意找个事由,让那衙役爬树,衙役要爬树,就得先脱了鞋。等衙役爬到了树上之后,堂堂的刺史大人,竟然趁机偷走了衙役的鞋子。衙役下树后找不到鞋,只好跟郑仁凯诉说,却遭到郑仁凯的破口大骂:“老子堂堂的刺史大人,难道是为你守鞋的人吗?”

    像安重霸、郑仁凯这种下作的手段,百姓知道的不多,只是成了官场的笑料。这是因为,官员们相互竞争,相互挤兑,如果竞争对手竟然是使用如此的下作手段,当然不见容于官场。而饶是百姓脑子再聪明,也想不到堂堂的官员,竟然会龌龊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官场上的道德法则,与百姓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说在武则天时代,由于武则天取李氏天下而代之,就不断地找借口诛杀李氏派系的官员,另行委派新官。但派去的这些官,却是素质极差,只顾大捞特捞,全不体谅女皇登基的不易。所以武则天无奈,只好再将这些贪婪过度的新官一个个地杀掉。就这样,武则天等于是为做官的人设置了一个陷阱,往往是一个新官到任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是身首异处。

    于是朝中的大臣们就坐在一起交谈,大家都说:“仕途如此险恶,一个官做不到三个月就丢了脑袋,这让大家还怎么做官?”

    这时候有个人接口道:“三个月杀一个官算什么?如果只做一天官就杀头,这招还可能管点用,但哪怕是做官做到满一个月才杀头,这官还是要做的。”

    众官听了,哈哈大笑。众官之所以笑,是因为这句话说到了大家的心里。以官取财,本是飞蛾扑火,玩儿的就是心跳,这是世上的贪官共有的心声。人在官场,断不可与贪官同流合污,但如果一个仕途中人适应不了这复杂的人性,也万难立得住脚。

    最后一个是气,所谓气,就是任性使气。官场中人,最忌讳的就是气字。要知道,人类的社会,就是彼此相互让渡生存空间的一种存在方式,你让我一步,我也让你一步,纵然你不肯让我,我也没必要非和你争长论短,怕就怕心里咽不下一口气,但凡受到一点委屈,就大吵大闹地发作起来,这种孩子气的性格,往小了说,意味着自毁前程;往大了说,保不准会带来天大的麻烦。

    汉武帝年间,有一名武将叫灌夫,骁勇善战,名震天下,有一次,他在参加丞相的宴请之时,因为一言不合,与邻座争执起来,起初只是小吵小闹,后来是大吵大闹,最后闹到谁也无法下台,竟然吵到了汉武帝的座前。这时候灌夫的政敌趁机发难,最后,竟然导致了灌夫被灭族——如果他事先知道吵架的后果竟然有如此之严重,恐怕就是有人当面抽他的嘴巴,谅他也不敢吭一声。

    官场之上,由于一点点细微的小事,都有可能引发不测的后果,所以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如灌夫那样大吵大闹固然不妥,但如果遭受别人欺凌的时候不敢吭声,也同样不妥当。

    那么,人在官场之上,到底应该怎么办,才是最为妥当的呢?

    趋同性法则告诉我们:在符合人际关系法则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