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过剩、资本输出,这里只有我们打工的位置,只能做点小本生意。所以,包括林萍在内,我们的发展潜力在中国,在需要资本输人的地方。我们的欧洲居留权充其量只是一块好看的牌子,是拿给国人看的牌,不能真的当饭吃。”
“这个题目太大了。”江薇笑着说。夏英杰的心情她是无法理解的,她是坐车的人,而夏英杰已经成了拉车的人。
将近八点的时候,夏英杰解下围裙穿上风衣,提上那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箱下楼了,叶红军的车正在楼下停着。
“紧张吗?”叶红军问。
“紧张。”夏英杰承认。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因冒冷汗而潮湿了。
开动汽车后,叶红军说:“我也紧张,不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将来会怎么样,还是那句话,负不起责任。”
“我也还是那句话,没人让你负责。责任在我,在一坤。”
“不。”叶红军说,“如果不是我贪财的话,如果当初我能劝劝一坤的话,子云就不会死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不提这些。”夏英杰说,“你注意了没有,最近几天我们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没有选择了。”叶红军答道。
“对,没有选择了。”夏英杰说,“所以,听天由命吧。”
汽车并没有直接开往夜总会,而是沿着大街绕圈子,然后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叶红军是在观察是否有人跟踪。因为方子云之死与秘密退款的时间太接近了,很可能成为一条新线索引起警方的关注,谁敢保证周围的人里没有大陆警方委托的线人呢?
“看,我们已经草木皆兵了。”夏英杰自嘲地说。
“还是稳一点好。”叶红军说。
“做贼的滋味真不好受,我算领教了。”夏英杰长叹了一口气说,“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真正理解坦然的心情是多么宝贵,花多少钱也买不来。”
“索兰特夜总会”位于罗马城区高级别墅较为集中的地方,这个区域并不繁华喧闹,但一草一木都喻示着等级、地位、财富。夜总会在这里犹如国中之国,尽显尊贵。远远一望,便能使人感到一股贵族阶层的气息在逼近,足以使每一个普通阶层的人望而怯步。
叶红军自觉地将汽车停在较远的地方,因为他的车与各种牌号的高级轿车停放在一起会特别醒目。下车后,他指了指站在夜总会门口的一个意大利青年对夏英杰说:“那就是联络人,他带你去见负责人。”
两人走过去,叶红军用意大利语向联络人介绍了夏英杰,然后由意大利青年领着夏英杰步人夜总会。叶红军自己回到汽车里,他只能在外面等着,他的角色只能是一个中间人。
夜总会的一楼大厅里光线浪漫、音乐醉人,完全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夏英杰从容地穿过大厅,也许她是今夜出现在这里的惟一东方女性,她的气质和美貌招来了许多客人关注的目光。其实她很紧张,她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你不是来这里求谁,你只是来谈一笔生意。
沿着铺满地毯的楼梯上到三楼,联络人推开一扇门进去,与里面的人讲了几句话,然后请夏英杰进去,他自己则退了出来。
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有三个意大利男人,其中一位年龄大些,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夏英杰注意到,房间里准备了电视和录像机。
中年人面容和蔼、目光沉稳、西装整齐,给人以可靠、可信的感觉,他迎上来与夏英杰握手,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说:
“欢迎夏小姐的来访。我叫安东尼,我们用英文直接交谈。能与一位漂亮的东方小姐谈一笔为数可观的交易,我很高兴。”
夏英杰用英语说:“我不是生意人,不懂这方面的规矩、礼仪,心里怎么想嘴就怎么说,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请先生谅解。我所面临的是非常特殊的情况,所以要寻求特殊的解决方式。”
“夏小姐请坐。”安东尼等夏英杰坐下,转身关上门说,“在会谈之前我必须声明一个原则,那就是,无论你们过去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那是你们的事,而我们之间的交易必须是公正的、自愿的、合法的。如果我们的交易有严重的违法倾向,我们的会谈就没有必要了。”
“当然。”夏英杰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请吧。”安东尼说。
夏英杰打开文件箱,将报纸、文件、录像带等所有资料取出放在桌子上,通过放录像、讲报纸。出示文件,向安东尼讲解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从海口策划到维也纳筹资,从云阳公司骗局到江州投资项目,从中国警方的强大攻势到受骗农民的悲惨处境,从方子云之死到秘密退款……
安东尼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响。他的两个助手在一旁做着记录,其中一个助手肯定懂中文,他在听夏英杰讲解的同时,更多地是自己听电视里的人物讲话,自己看报纸、看文件。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等到夏英杰的讲解结束,竟用了一个半小时。
夏英杰关掉电视,取出录像带,回到座位喝水。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