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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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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2 / 15)
也不需要诗人,只需要金钱。我是这个时代多余的人,我应该属于古朴的时代。作为诗人,诗的高贵与精深、诗的窘迫与尴尬,也只有诗人能体会。”

    “但是,我不甘心。”方子云接着说,“我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最后挣扎一下,也许我能成为命运的征服者,成为英雄,用我挣来的钱为诗歌的生存输血。于是,我借钱了。说到借钱,我首先想到的是失败。我早就打定主意了,既然事业上没有前途,如果经商再失败了,我就只能以死解脱,我会在遗嘱里写明,我的四本尚待出版的诗集共计五百多首诗,连同我的有关诗歌方面的文稿,全部归属宋一坤所有,以此作为我对他的一点报答和补偿。这是我惟一能做到的。”

    “四本诗集能值十五万元吗?”检察官平静地问,“你刚才不是说,诗歌一文不值了吗?”

    “这就是我无能、无奈或者无赖的一面,如果你一定要从商人的角度理解的话。”方子云有种被嘲讽的感觉,并不掩饰自己的愠怒,说:“关于四本诗集的商业价值,如果我死了,可能情形就不一样了,但我必须是已经死了,自杀了。我自信自己在社会上,至少在文学界多少还有一点知名度,其实刘东阳让我搞广告。推销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如果我死了,文学圈子多少会泛起一点涟漪,这时候诗集的商业价值有一个新闻效应的作用。说到五百多首诗的艺术价值,我认为决不是十五万元可以衡量的。否则的话,我这个人的一生就太悲惨了。”

    检察官说:“既然宋一坤愿意帮助你,你为什么不把钱直接用在出版诗集上,而舍近求远绕一个圈子呢?”

    “恕我直言,以你的职业所标志的学识,我对你刚才所提出的问题感到失望。”方子云摇摇头说:“靠别人输血活命与靠别人帮助你建立造血功能活命,你认为能一样吗?也许借钱两个字对于我,本身就是一块遮羞布,一张薄薄的纸而已,但是这张薄薄的纸却可以支撑我的自尊,我可以接受帮助却不能接受施舍,我想到的是体面地借钱。挣钱、还钱,至少我还想到了用最后的方式补偿别人。”

    检察官冷不丁地问道:“对于你主持研究的这个项目,宋一坤给予了怎样的评价?”

    方子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检察官:“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检察官只得将原话重复了一遍。

    “这个问题不成立。”方子云说,“宋一坤对这个项目几乎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去评价呢?”

    “你说他几乎一无所知,就是说他还是知道一点了?”检察官追问。

    方子云说:“借钱总得有个理由,我当然要向他介绍我的设想。但是他对我的介绍不感兴趣,只是对我说,你不是一个轻易就肯伸手向别人借钱的人,只要你自己看准了,就干一次试试。”

    检察官问:“你第二次向宋一坤借钱是在什么时间?都谈了什么?”

    方子云答道:“经二次借钱的事是我向他打电话提出来的,因为我从报纸上看到他的未婚妻文稿竞价卖了八十多万元,知道他有钱。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在去年十月份,他说要去上海,路过江州。在江州见面后我才知道,他去上海原来也是为了借钱,为他的未婚妻筹集出国资金。当时我很不好意思,但是五万元对于他毕竟没什么大影响。我们在机场见面后他把钱交给我,随即送我去长途车站了,他得抓紧时间买火车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谈了一点中国的文化市场和文学发展方向之类的问题,因为他只对这些感兴趣。”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检察官问。

    “那要看从什么时间算起了。”方子云说,“他在江州报社工作的时候我们经常走动,他到上海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见过面只有书信交往。他从上海回来后,除了在玉南的那次见面之外最后一次是在江州他交给我五万元借款的时候。总之,两次都是借钱。”

    “那么,”检察官说,“请你谈谈宋一坤和他未婚妻的情况,夏英杰也是你的同事嘛。”

    “这与本案有关吗?”方子云说,“你的提问我越听越不对味儿,你是查案子还是查别人的私生活?”

    “你不必介意。”检察官说,“凡是与你有关系的人我们都要调查,例行公事。”

    无奈,方子云将自己如何委托夏英杰去探望宋一坤,夏英杰与宋一坤如何认识、发展,从头到尾如实讲了一遍。整个故事,只有一处做了改动,那就是宋一坤的一句原话:子云这个人哪,入佛门六根不净,进商界狼性不足。这句话被改成了:如果我能帮子云,我会尽力的。

    最后,方子云说:“我认为,促使夏英杰了解宋一坤并且选择他的人,正是宋一坤的前妻自己,如果邓文英不去多心的话,如果她不是厅长的女儿,如果她不是留学法国,如果她不是北京梦妮奥时装公司副总经理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检察官问:“你仔细想一下,你周围的人,谁有可能了解你这个产品的工艺过程?”

    方子云想了一会儿,说:“除了我自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