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我妈常说,年轻时吃苦不算苦,到了老年无依无靠那才是真苦,所以现在得苦干。不过我真该走了,不然就迟到了。来,这边再亲一下。”
宋一坤经过半年的训化已经习惯了许多新的生活内容,但一直害怕脸上被留印记,总感到有失庄重和威严。而他越害怕,夏英杰就越喜欢做,似乎这样更能满足占有欲。此时她见宋一坤又下意识地想躲,便哄着说:
“不许反抗。”
于是,宋一坤又一次被剥夺了威严。从某种意义上讲,夏英杰以爱的名义已经把他统治了。
等门关上,宋一坤立刻迫不及待地把脸上的唇印擦掉了,然后背手、抬头、平视,以大家风范踱了几步,这才觉得回归了自己。
商务中心位于一楼大厅左侧,打字间用铝合金和蓝色玻璃构成,美观,醒目。房间里有序地排列着四台电脑,两台规格不同的复印机,工作环境十分整洁和规范。工作人员身穿统一制服,既端庄又使人赏心说目。
按照分工,夏英杰专门负责英文打字和英文翻译这项工作。
她工作认真,为人热情,所以人际关系很好。这种环境无疑给她利用工闲时间写作提供了方便,尤其中午从十一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一般没有业务,她的书稿有三分之一是利用这两个小时完成的。
十点钟,夏英杰正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样校对,电话铃响了,是打给她的,她听到了江薇的声音。
“阿杰吗?”江薇说,“有件重要的事,中午我带你去见一个书商,约好了十二点在天府饭庄会面。他是昨天晚上来的,下午还要返回湛江,这可是我托了几道关系才认识的,我也只和他见过一面,据说神通不小,这个人肯定对你有用,不能错过机会。”
“不行。”夏英杰解释道,“一坤有个住在奥地利的朋友今天从江州来,十一点我得去机场接他,时间绝对来不及。”
江薇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吧,十一点以前我一定赶去接你,你千万不要离开,咱们见面再说。”说完,她不容夏英杰争辩便把电话挂断了。
将近十一点时,江薇果然准时来了,车子停在路边,对夏英杰说:
“上车吧,我陪你去机场。”
夏英杰面有难色,犹豫再三还是上车了。
江薇驾驶着汽车,问:“有事怎么不招呼一声?”
夏英杰说:“我不能也不想占用你的工作时间,影响了前途谁敢担待?”
“没那么严重。”江薇并不以为然,话题一转说,“约见书商的事我通知对方推迟一小时,一点钟在天府饭庄会面。这样一来时间就错开了,两不耽误,只是得让你的客人在国商大厦多等一会儿。”
“这样的话,我得给一坤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我已经打过了。”江薇说,“这事是我擅自作主的,所以请客的费用得由我付。不过,如果你以后因此事发了财,那时候就另当别论了,得给我翻案。”
夏英杰说:“我不是跟你客套,一坤为这本书存有一笔专用活动经费。我身上的钱肯定不够,你先替我垫上,回头我还你。”
江薇了解夏英杰的脾气,也就不再争执,笑着说:“好吧。”
两人一路谈着,不知不觉到了机场。
大厅里聚集着很多乘客。夏英杰和江薇在大厅等了十几分钟,从广播里得知薇机准时降落在海口机场。很快,来自江州的旅客开始通过机场出口,夏英杰站在几个出口之间的位置单手举着牌子,在人群中观察。
一名穿茄克衫的男人看着牌子朝她走来,上前客气地问道:
“小姐,你是替宋一坤接人的吗?”
夏英杰点点头。
一番自我介绍后,夏英杰知道了来人正是王海。
王海问:“坤哥没来吗?”
“他呀,”夏英杰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说,“他现在已经被惯得不成样子,懒得连翻个身子也得让人推一把,就差往嘴里喂饭了。”
“哦?”王海显然对此很敏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王海那丝一闪即逝的神色没有逃过夏英杰的眼睛。
“这位是江薇小姐,我的朋友。”夏英杰介绍说。
三人走出大厅。忽然,身后有人喊:“阿杰!”
夏英杰本能地回过头,愣住了,她看到了一张既熟悉而又使她无法相信的脸,脱口道:“林萍?”
“是我,是我呀!”林萍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她惊喜地迎上来,一把拉住夏英杰的手,激动地说,“我看你半天了,越看越像,可就是不敢认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接一个朋友。”夏英杰嘴上说着,脑子里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眼前的一切又确实是真实的。她摇摇头,说:
“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林萍也觉得难以置信,忽然说道:“这是天意,肯定是天意,这说明咱们俩有缘分,有心灵感应。”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