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那,我就半推半就啦。”方子云笑着转而问,“看样子,你不准备带夏英杰一起走了?”
宋一坤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现在没家、没业,连自己也不敢断言将来会怎样。如果带着夏英杰,他不能想象那将是一种什么尴尬局面。
负不起责任的感。府,他是不敢接受的。
夏英杰十分疲劳,回到宿舍一头倒在床上。但是她却不敢睡,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会眼看着宋一坤从玉南走掉。
将来的事情太渺茫,她要的是现在。
此刻,她的思路已不在玉南油田,而是在遥远的海南,在一个名叫江薇的女同学身上。她坚信自己的计划能够迫使宋一坤留下,她所关心的是离家出走之后的落脚点。
“看来。真要到天涯海角了。”她对自己说。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林萍终于回来了,她一见夏英杰便表现出夸张的欣喜,叫道:“阿杰!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九点就来了,一直在等你。”夏英杰从床上坐起来。
“等我?”林萍感到有些意外。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只要我能办到的,没话说。”林萍显得很自信。
夏英杰让林萍坐下,说:“这半年来我每个月都要出去几天,家里人以为我出去采访,报社以为我出去旅游或生病,其实我每次都是去上海看一个人。这件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你能保证吗?”
“我要是告诉第二个人听,我不是人。”林萍举起右手起警道。
夏英杰摇摇头,说:“你只能告诉一个人,就是我爸爸。而且明天一早就去他办公室讲给他听,讲完就没你的事了。”
“这好办。”林萍问,“我说什么呢?”
“按我的话去说。”夏英杰告诉她,“我半年来瞒着家里和单位五次去上海,是看望看守所里的一个犯人,他有老婆可没工作。十六号他放出来了,我和他一起住了三天,今天他跟我一起回来,我把这边的事情料理一下准备跟他离家出走,就算出去流浪吧,因为还不知道往哪里去。你告诉我爸,今天晚上我没和你住在一起,只是回宿舍换了几件衣服就去东方大酒店了,和他睡在一起。”
“你疯啦!”林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本能地说,“这种事瞒还瞒不住呢,你反而……”
“让你说你就说。”更英杰平静地补充道,“你告诉我爸,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劝我,但是我听不进去,你只好出卖我了。记住,你要单独和我爸谈,不能有任何第三者在场。”
“你是不是真疯了?”林萍仍然不敢相信。
“现在说不明白,以后你就懂了。”夏英杰说着动手拉开被子躺下,她太困了。
“阿杰,他真有老婆吗?”林萍还想打听。
“明天再谈,我真坚持不住了。”夏英杰吃力地答了一句,闭上眼睛睡了。
“不可思议。”林萍轻轻嘟哝了一句。
休息一夜,夏英杰的精神好多了。
早晨,她踏进报社大楼在过道的出勤考核表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名字后面的小黑旗最多,分数也最低。她自嘲地一笑走开了,却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去附近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一把又尖又利的刀子放进皮包里。
回到报社时,在楼梯口遇见林萍。
林萍紧张地压低声音说,“见到你爸爸了。”
“怎么样?”夏英杰忙问。
“脸都黑了,后来又变白了,他马上就会来找你。”
夏英杰拿出三十元钱递给林萍说:“你在办公室留点神,从我跟老爹离开报社算起,一小时后你坐的士去我家。记住,不是我让你去的。”
“这事我能办好。”林萍把钱推开,担心地问,“阿杰,你不会出事吧?”
“没事。”夏英杰故意轻松地笑笑,说,“谢谢你这么帮我,我会记住的。”
“那好吧,我上班去了。”林萍将信将疑地走开了。
按照宋一坤的安排,夏英杰此刻应该待在宿舍里等着小马送电脑和磁盘,然后一起吃午饭。但是,她现在把那些都统统置于脑后,她有自己的安排: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她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甚至可以想象出父亲被激怒之后那种可怕的神态。其实她的心情非常紧张,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她需要父亲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感受到她的决心,她的不可动摇,从而默认她的选择。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赌徒了,她把自己的生命、前途、名誉全部押在了这场赌局上,一胜俱荣,一败俱损。
她走进办公室与同事打了几声招呼,然后坐在桌子前拿起一张报纸,而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窗外。果然,一辆伏尔加轿车驶进报社大院,她太熟悉那辆车了,从车里下来的正是她父亲——一个五十多岁很有学者风度的知识分子,此刻他一脸阴沉,目光里注满了压抑的愤怒。
更英杰急忙下楼,见到父亲后一脸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