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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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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7)
这时,“皇冠”车门开了,释放出一曲悦耳的轻音乐,随之下来一个女人——宋一坤的妻子。

    “夏小姐不必找了,是我让出租车走的,请你坐我的车回去,请吧。”

    夏英杰知道,对方一定是看过门岗的出入登记簿了,而且其用心不言而喻。尽管她可以理解这种行为,眼睛里还是掠过一丝不悦。

    “为什么?”

    宋妻不卑不亢地说:“请夏小姐顺路谈谈。做为宋一坤的妻子,关注一下与他接触的女人,不过份吧?”

    夏英杰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个女人。

    此人二十七八岁,身材、相貌十分标致,服饰简洁、华贵而富有品位,端庄之中流露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沉稳。

    夏英杰不再说什么,大方地向轿车走去。

    夏英杰与宋妻并排坐在后座。司机驾驶着轿车平稳地上路了。

    “我想,关于我的身份就免谈厂吧。”夏英杰平静地说,“我们是去采访玉南油田的一支海上钻井队,需要从上海转程。这次采访,电视台派出三个人,报社来一个,就是我了。出发前报社的一位同事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张购物单,托我返回的时候顺便替他看望个朋友。就这些。”说完,她看着宋妻,眼神在询问她:“还有什么要问的?”

    宋妻点点头,笑着说:“你的那位同事一定是方子云喽,满脸胡子,神神道道的。”

    “你认识他?”夏英杰问。

    “他和一坤是同学,我跟一坤在江州的时候,子云来过家里几次。”宋妻说。

    夏英杰从包里取出六十元钱递给宋妻,说:“出租车费是我跟司机事先谈好的,包括空车等人在内一共六十元。这钱不能由你出,请收下。”

    “见外了。”宋妻将钱推回去,笑着说:“上海这一见,也算一点朋友的缘份,以后我和一坤到了玉南不也多了个管饭的地方嘛。”

    夏英杰觉得再推让下去没有意义,只得把钱收起来。

    “夏小姐哪里毕业的?”宋妻消除了疑虑,似乎为了避免冷场才主动找话题。

    “北大。”夏英杰答道。

    这时,坐在前面的女秘书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邓总,上个月来公司找你的那个法国朋友,据说也是北大毕业的。”

    “你是说罗菲尔小姐?”宋妻不以为然地说,“那是我在巴黎留学时偶尔认识的,一面之交,谈不上朋友。”

    夏英杰丝毫没有谈话的兴致,心情虽然不是十分恶劣,却也着实有几分不快。她能感到来自身旁这个女人的那种只可意会的压迫。她把视线移向车窗外,好象漫不经心地观望热闹的街景,心里暗想:这车是往哪里开?怎么不问我的住址?

    轿车在一座高级饭店门口停下,司机告诉宋妻:国际饭店到了。

    身着红色制服的门童动作规范地上前拉开车门。宋妻与夏英杰握手,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打扰夏小姐了。我还有事,先下车了。”

    宋妻下车后,对女秘书说:“你替我送送夏小姐。”正当她要转身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夏英杰,“夏小姐,以后在北京若有什么难处,请一定来找我,再见。”

    夏英杰被动地接过名片,眼看着宋妻步态从容地走进饭店。

    轿车重新启动后,女秘书才问:“夏小姐住哪家饭店?”

    “光明宾馆。”

    小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印象。”

    “那只是一家普通宾馆,够不上星级。”夏英杰说,“我是第一次来上海,认不得路线,边走边打听吧。”

    她脸上平静,心里却在嘲讽自己:这个闲事管得真窝囊。再看手中的名片,上面印着精美的一行字:邓文英,北京梦妮奥时装总公司副总经理。

    玉南市地处中原,历代以黄河水灾为患。这里原是一片饱经战乱的荒滩。闭塞、贫困,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大油田,或许至今还很少为人所知。自从十几年前那场著名的石油会战开始,随着二十万职工、家属各路云集,过去的穷县便在一夜之间神话般地变成了城市,这块土地也因石油而在全国小有名气了。

    夏英杰顾不得回家,只在集体宿舍过了一夜,第二天便上班了。她匆匆上班,并不是因为这篇报导,而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促使她急于要见到方子云,一种第六感觉,一种模糊而又飘浮不定的东西像幽灵一样在她潜意识里游荡。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似乎本能地要捕捉到什么,却需要时间去证明那个空泛的感觉。

    夏英杰来到报社,直接上文艺版编辑室去找方子云,她推门进去,对方子云笑道:“方大人,民女讨债来了。”

    方子云三十多岁,留着长头发,满脸胡子,戴一副近视眼镜,身穿越野装,是人们在影视片里常看到的那种具有艺术和学问象征的作派。他性情怪僻,不善交际,终日与香烟、烈酒和诗歌为伴,先后发表诗作三百余首,素有“前卫诗人”之称,在海内外诗坛颇有名气。

    所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