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概是最后的招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七、作家的日常(4 / 12)
回应后,我却不禁认同种种实验多半具有这样的效果。

    我在学生时代少有机会体验到实验的喜悦,不料,进公司后,情况大变。每天得不停地做实验,且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全是首度进行,因为谁也不敢说会得出甚么结果。虽然会有所预期,但结果通常不同。遇到此种状况,百分之九十九是预期出错,和学生时代截然不同。学生时代结果若与预期不符,结论一定是实验方法有问题。至于对实验者而言哪种较刺激,就不必多谈了吧。总之,我是在踏入职场后,才体会到实验的乐趣。

    话说,拙作《侦探伽俐略》中,陆续发生五种怪异现象,并由一名物理学家逐一解开谜团。

    这些怪异现象中,有几种的灵感来自我上班时代从事的研究。和我一起工作的前辈曾随口提及:

    “倘使把这个这样做,搞不好能用在推理小说上。”

    而我真的采用了,那位前辈看到多半会苦笑吧。

    其他现象的描写也都有科学根据,只是未经实验证实。应该说,我选的全是现实中不可能实验的现象。并非物质上的不可能,而是道德上的不可能。

    由于不可能实验,“假设成功执行后会有此结果”的预期,正是本书的命脉所在。

    我就是看准了多半没人会做确认实验啊。

    十连败之后 《小说现代》一九九九年八月号

    一月十四日 白天,Ntt视讯(Ntt VISUAL COMMUNICAtION)的加田五千雄社长带我前往一家知名鳗鱼店。加田先生是我就读的大学的杰出校友。二月即将在明治纪念馆举行东京同学会,我受邀演讲,所以这次是开会兼吃饭。当然,我穿西装赴会,还打上领带。我提到今晚有直木奖的评选会,加田先生便应道:“这可是大事,你一定很紧张吧。”我虽然附和,但心里想的是:坦白讲,我现在更紧张。

    之后,我先回家一趟,傍晚再度前往赤坂的小饭馆,当然衣服也换过了。文艺春秋的单行本责编h田小姐和杂志连载责编B小姐,及漫画杂志的K先生已在店里等候。我们吃着美味的料理,喝着可口的酒,一面等电话,席间谈话满热络的。其实是每个人都刻意想炒热气氛,我也不例外。连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大伙都硬逼自己笑。不久,电话响起,一听是指名h田小姐接,我就明白落选了。h田小姐回座时,谁都看得出她很沮丧。当然,每个人都很沮丧,但脸上仍挂着窘笑。在这种局面下的窘笑十分有人味,我挺喜欢的。

    得奖者一如预期,是宫部小姐。要是在酒馆不巧遇见,对方反倒要费心照顾我的情绪,我们请B小姐设法避免这种情形。“今晚去‘月之雫’应该很安全。”B小姐说。于是,我们搭计程车前往那家店。在车上,h田小姐和B小姐老实承认:“其实,我俩同席等发表结果的战绩,已累积到十连败以上。”现下才告诉我又能如何?不过,自出道以来,我也是文学奖落选九连败。三人相加就三十连败。天哪!难怪会把幸运女神吓跑。

    ※※※

    三月五日 我在四谷一家小馆子等候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的结果。老实说,这是我第五次入围这个奖。除h田小姐,讲谈社的O田编辑和K村编辑也同席。我正想着他们好可怜,得陪我开落选散心会,果不其然,又收到落选通知。我说:“噢,这下就十连败了,我还真行。”O田编辑和K村编辑照例露出窘笑。h田小姐也是一笑,但笑得有气无力。

    文艺春秋的S部长和B小姐、O村编辑也来会合,大伙在新大谷饭店的酒吧小酌。以前打橄榄球、长相威武的S部长也垂头丧气。

    之后,和直木奖那时一样,又到“月之雫”去。这里的妈妈桑叫留美,和我同乡。我们算是同一个町出身,最奇的是竟然还同一天在东京落脚。我向留美致歉:“不好意思,每次都是以落选作家的身分来。”留美鼓励我:“甚么话,不是还有下次嘛。”

    虽然没和得奖的山本文绪小姐碰个正着,倒是遇见评选委员北方先生。“我可是推举你的喔!”看他眼神很认真,姑且就相信他吧。

    文艺春秋的O村编辑不知是否太过劳心,在店里呼呼大睡。

    ※※※

    五月二十一日 等候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的结果。地点是皇家花园饭店的咖啡厅,依旧和h田小姐一块,总觉得对她不起。其他还有O村编辑、讲谈社的O田编辑、K村编辑和I田编辑。《小说现代》的K田编辑也到场,但大伙都喝咖啡,只有他灌了啤酒又吃三明治,且没等结果发表就先离开。

    说起来,每次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我灵机一动,干脆把等候文学奖发表的情形写成小说好了。一提出这点子,众编辑异口同声地表示“感觉不错”,似乎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决定付诸实行,到时看到别吃惊。

    下午五点左右,日本推理作家协会来电,话筒里传出一句“恭喜得奖”。噢,多美妙啊,这句话我可是等了十四年!我和众编辑猛拍纪念照,其他客人都瞪大眼,不晓得发生甚么事。

    记者会后,我们前往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