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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未完: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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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几番风雨海上花2(2 / 3)
了“帮夫”,除了写文章外,还拉了好友炎樱来助阵(杂志的封面就出自炎樱之手),但是炎樱的英文文章都得张爱玲翻译,于是在《苦竹》中,张爱玲是又写又译,写的有《谈音乐》、《自己的文章》原刊于一九四四年五月的《新东方》月刊,今重刊。《桂花蒸阿小悲秋》,译的有《死歌》、《生命的颜色》(均为炎樱的作品)。学者余斌甚至还指出,张爱玲把《桂花蒸阿小悲秋》、《谈音乐》这些她小说、散文中上乘之作,留给《苦竹》,而长期刊登她作品的《杂志》月刊,却只获得一篇无甚精彩的《殷宝滟送花楼会》,可见得远近亲疏之不同。

    一九四四年秋胡兰成赴武汉沦陷区接手《大楚报》,任社长。同时他还带去两位来自北京沦陷区的活跃分子沈启无和关永吉(张岛),分别任副社长和总编辑。前者原为伪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原为周作人的四大弟子之一,一九四四年三月周作人发表“破门”声明后,被逐出师门,也被排挤出文化界。后者原为日伪《中国公论》的编辑部主任,一九四四年春因公开发表反日言论被当局注意而逃离北京。

    胡兰成性格有其多面性,他这时眼见日本战败似已不可逆转,他打算做一个现代孙权,而武汉据天下之中,足可左右逢源。如果日本人不败,他依靠日本人,足可与重庆、汪伪两方抗衡,三分天下。如日本人战败,重庆能赦免他汉奸罪,他就倒向重庆;否则就打个烂仗,也说不定能死里求生。

    因此他在一九四五年四月又在南京办了以政治为主的《大公周刊》,陶菊隐的《孤岛见闻——抗战时期的上海》中有记述:该刊的文章“反对列强在华作战……提出日军撤出中国……还登了延安、重庆的电讯”;“这个刊物问世以后,在上海设有办事处,销路特好,一再加印,亦可见当时‘反战’情绪高涨”。但是传记作家胡辛对此不以为然并批评道:“《大公》既反战又分明亲日;想八面讨好;多重人格。”胡兰成在婚后一两个月,就到汉口办《大楚报》,随即移情别恋,与汉阳医院十七岁的小护士周训德恋上了。他在办报早出晚归之余,第一桩事就是看小周,与小周在潮湿的江边沙滩上散步,每一脚都印出水来,他又急切地要她做学生、做女儿、做妹妹,很快要她做老婆!他也不隐瞒张爱玲的事,好像他要这个人或那个人做他老婆,都一律的理直气壮。

    抗战胜利时胡兰成被迫与小周分手,当时他曾对她做了如下的表白:“我与你相聚只有九个月,但好像从天地开辟时起已有我们两人,不但今世,前世已经相识了。”这犹如他对张爱玲所说的话语一般,是多情是无情,恐怕也只有胡兰成心中自分明了。

    而在此时胡兰成从武汉经南京逃往浙江,路过上海时,曾在张爱玲处住一宿后匆匆而别,还对张爱玲发了一顿现在难以确知缘由的怒火。而在杭州乡下斯家避难时,他与曾为斯家姨太太而今守寡多年、大他一岁的范秀美发生恋情,范秀美一路护送他到温州,让他住在自己的娘家,此时他与范秀美已经做了夫妻,虽然胡兰成承认,此举“不是没有利用之意”,但又狡辩说:“但我每利用人,必定弄假成真,一分情还他两分,忠实与机智为一。”

    而此时身在上海的张爱玲根本不知情,她对胡兰成只有牵挂和思念。于是一九四六年二月,她几经周转,千里迢迢地来到温州。她的突然造访,胡兰成在自己的回忆中说是“不喜”,于是她被生气的胡兰成安排在旅馆栖身。虽然在中,胡兰成记述他和张爱玲在温州彼此相悦的亲密情形,但他又这样写着:“我与爱玲结婚已两年,现在亦仍像刚做了三朝,新郎与新娘只合整日闺房相守,无事可为,却亲热里尚有些生分,自然如同宾客相待。”显然此时两人在心理上已有了隔膜。张爱玲此次前来,原本心里忧虑的是他和小周的恋情(小周的事是胡兰成讲给她听的,胡曾一度想纳小周为妾,一九四五年三月胡从武汉回上海时,曾就此事和她商量,当时张爱玲虽然没说什么,但顿时变得满面愁怨),但她不知也万万没想到眼前还有一个范秀美。直到有一天清晨,张爱玲同胡兰成在旅馆里说话,胡觉腹痛,却未吭声,后范秀美来到,胡一见就向她诉说身上不舒服。张爱玲当下满心都是惆怅酸楚,因为胡显然把她当成局外人。

    她为范秀美画像,画到一半,好好的忽然就停笔不画了,胡一直催促着她。范走后张爱玲对胡兰成说:“我画着画着,只觉她的眉眼神情,她的嘴,愈来愈像你,心里好一阵惊动,一阵难受,就再也画不下去了,你还只管问我为何不画下去。”张爱玲原本怀着满腔的痴情,她对胡兰成说:“我从诸暨丽水来,路上想着这里是你走过的。及在船上望得见温州城了,想你就在那里,这温州城就像含有宝珠在放光。”但眼前的情况,却令她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也难怪她无法再握住那画笔了。

    但以张爱玲的敏慧,她不难看出胡兰成对范、周两人用情的深浅。前者青春已过(比胡大一岁,又是守寡多年),胡只是借她聊避一时(胡当时是被搜捕的汉奸);对后者却有更多的喜爱,对她的体贴照顾,还更在张爱玲之上。因为当胡从报上得知小周因他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