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去别的住户家推荐,您要是有意办理,就跟我联系吧。”说完递上一张名片,赶紧走了。
屋里安静了,何小兵再次坠入空虚。不仅心里空,肚子也空了。不仅冰箱里,这间屋子里已经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何小兵只好下楼去买。
出了楼门,明晃晃的太阳晃得何小兵眼前一阵发黑。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楼下遛狗,不知道为什么,狗和她长得很像。小狗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何小兵,像看着一个怪物,冲何小兵叫唤了几声。
遛你妈B什么狗啊遛,人活好了吗,还遛狗!何小兵这样想着,恶狠狠地瞅了狗一眼。
狗似乎看穿何小兵的心思,冲何小兵叫得更凶了。
何小兵到了农贸市场,想买点儿米,十几种米装在袋子里敞开口,不知道该买哪种,想了半天才说:“米……都多少钱啊?”
“要哪种?”卖米的说。
何小兵也看不出这些米有什么区别,都装在编织袋里,只是有的发黄,有的发白。
“这个黄点儿的多少钱?”何小兵随便挑了一个问。
“三块五。”随后卖米的说了这种米的名称,何小兵没听过,也没记祝“那个白点儿的呢?”何小兵又问。
“四块二。”卖米的又说了一个何小兵听不懂的名称。
“白点儿的好,还是黄点儿的好?”何小兵问。
“看个人口味儿。”
“那个深黄的多少钱?”
“那是小米。”卖米的笑着说,“给坐月子的人熬粥好。”
最终何小兵没有买米,觉得太麻烦了,回去还得蒸,只买了几个馒头,拿起来就能吃了,他没心情给自己做饭。
填饱肚子,何小兵不想回去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便去找顾莉莉。
顾莉莉正在家做面膜,让何小兵自己先坐着,她去卫生间洗脸。
何小兵一个人坐着没意思,也进了卫生间,站在顾莉莉身后,看她洗脸。
“你要喝水就自己倒,冰箱里有可乐。”顾莉莉正用毛巾擦着脸说。
何小兵走上前,从后面搂住顾莉莉。
顾莉莉擦完脸,一转身摆脱开何小兵,出了卫生间,何小兵跟了出去。
顾莉莉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凉可乐,出了厨房,何小兵站在厨房门口,又从正面抱住顾莉莉。
顾莉莉打开可乐,塞到何小兵手里,躲闪开。
“怎么了?”何小兵问。
“给你喝点儿凉的清醒清醒。”顾莉莉说。
“清醒什么?”
“以后你来找我可以,就别这样了。”
“为什么?”
“这样不好。”
“因为你有男朋友了?”
“不只因为这个。”
“你男朋友是干吗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莉莉说,“你也有你的女朋友。”
“分了。”
“为什么?”
“烦!”
“烦什么,专辑录得怎么样了?”
“就为这个烦,我都想把母带扔了。”
“有什么可烦的,大不了就当没录呗!”
“说的简单,我这些年在北京图什么,要是这事儿能这么容易过去,我待不到这事儿实现早就回老家了。”
“那就别想这事儿了,一直想下去,你就会一直烦下去。”
“可是我不能不想,这是我生活的全部,如果干不好这事儿,我就生活不好。”
“你换个角度想,生活本身才是最高级的艺术,你应该搞好这门艺术。你的圈子太狭小,都是像你这样的文艺青年,视线太窄,你应该多跟其他行业的人接触,比如普通老百姓,或者商人。”
“我不跟商人聊,我觉得他们傻,他们也会觉得我傻。”
“你别自作聪明地认为从政或从商的人傻,他们中的人,多数比你聪明。当然,他们没有权利因此就蔑视搞艺术的,艺术是生活中最纯粹的。”
“后来变得不纯粹也是因为他们的介入,这帮孙子!”
“每个人都得尊重对方的选择,谁都有选择自己职业和生活方式的权利,你搞艺术没错,他从商也没错,看不惯对方,要么是因为自己过得不好,要么就是自以为是。”
“你说这话,难道你就不自以为是了吗?”
“在生活面前,每一个人都是井底之蛙,不同的是,有人离井口近点儿,看到的东西多点儿而已,谁也别以为自己比别人多看到点儿东西就不被井挡住眼睛了。人的一生,就是从井里往上爬的过程,让自己尽量多地看到世界的真相。”
“你怎么跟个老师似的。”何小兵的语气充满不屑。
“你有权利这么看待我,我也有权利这么去想。现在你正是自以为是的时候,不知道再过几年你看现在的自己会有什么感受,想想你现在对小时候有什么看法,不觉得那时候很荒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