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唱个罗大佑的歌,弹了一段前奏,突然想起今天是干什么来的了,便停下:“不唱这歌,唱个别的。”
唱完,何小兵不敢看顾莉莉的反应,自己端着一杯啤酒喝了。
“这歌原唱是谁啊,回头我买张他的CD去。”顾莉莉说。
“你买不着。”何小兵放下吉他说。
“老歌啊,脱销了?那我从网上下。”顾莉莉说。
“网上也没有。”何小兵,“这歌是我写的。”
“看着你挺阳光的啊,怎么写出这么忧郁的歌?”顾莉莉不解。
“我心里有没有阳光你也看不见。”何小兵放下吉他说,“我心里稀里哗啦天天下雨。”
“说话还挺文艺。”顾莉莉说,“你小时候不这样啊!”
“咱别提小时候。”何小兵说,“小时候都太傻。”
“行,不提,你还写了别的什么歌吗,再唱一首。”顾莉莉说。
何小兵抱起吉他,又唱了一个。
“你找我不会就为了给我唱歌吧,说吧,碰到什么事儿了?”听何小兵唱完后,顾莉莉问道。
何小兵酒劲上来了,也不用遮遮掩掩了:“我想管你借点儿钱。”
“多少?”
“一万!”
***
严宽和夏雨果坐在何小兵门口的地上,靠着门,夏雨果手里还抱着塑料袋。
“袋里装的什么啊?”严宽能看见袋里的苹果和荔枝,明知故问。
夏雨果打开塑料袋:“我都忘了,给何小兵拿的水果,你先吃点儿吧,已经洗过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严宽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你说何小兵能去哪儿呢,宿舍肯定不让他住了,他自己也不愿意再住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他今天找过你吗?”夏雨果问。
“对了,还真找过,管我借钱,我没有,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严宽啃着苹果说。
“借多少?”夏雨果问。
“一万,要买吉他,一把挺牛B的吉他。”严宽说,“他没准儿又去别的地方借钱了。”
“你在这儿等着他吧,我出去一趟。”夏雨果起身,把塑料袋交给严宽,说着跑走了。
“哎,你去哪儿啊?”严宽打开塑料袋瞧了一眼喊道,“我可没吃晚饭呢,再来个苹果行吗?”
夏雨果回到家,直奔自己屋,从一个隐秘处翻出一张存折,藏在兜里,又跑出家门。
“这么晚了还上哪儿去啊?”夏雨果的妈妈看着女儿从眼前跑过来跑过去,不解地问。
夏雨果动作之快,都没听清母亲问了她什么。
严宽刚把第二个苹果吃完,夏雨果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在严宽身旁坐下。
“你去哪儿了?”严宽问。
“回了趟家。”夏雨果说。
严宽惊讶地说:“这么快打了一个往返,你是不是怕我吃第三个苹果呀?”
“等何小兵回来,你把这个给他。”夏雨果把存折交给严宽说,“我现在只有这么多钱,让他先用着。”
严宽没接,说:“你应该亲自交给他,这样他能记住你的好。”
“我得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妈又该唠叨了。”夏雨果把存折交到严宽手里,“密码是我的生日。”说完就起身走了。
“你生日是哪天啊?”严宽假装严肃地说,“回头我送你个礼物。”
夏雨果一笑:“何小兵知道!”蹦蹦跳跳地走了。
何小兵跟着顾莉莉进到她的家里,这是一套一居室的房子,租的。
顾莉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东西,扔在桌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就这一万块钱,你要是多借一千,我都拿不出来。”
何小兵看着信封没动。
“打开数数吧!”顾莉莉说。
“你真就这么着把钱借我了?”何小兵说。
“那你还想我怎么着?”顾莉莉说。
“我总觉得有点儿占你便宜似的。”何小兵说,“你就没点儿什么要求?”
“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有白占的便宜还不乐意?”顾莉莉说。
“占了我觉得不踏实。”何小兵说,“我不习惯欠别人什么。”
“那你亲我一下。”顾莉莉翘起一面腮帮子说。
何小兵停顿了一下说:“我有女朋友了。”
“还挺纯洁。”顾莉莉笑着说,“非让我对你要求点儿什么,我要求了你又事事儿的。”
“除了这些要求,别的都可以。”何小兵说。
“那你继续陪我喝酒吧。”顾莉莉说,“喝到我不难受了为止。”
“你不是已经不难受,想开了吗?”何小兵说,“别喝多了,反而难受了,《包青天》那电视剧里的歌怎么唱的来着,‘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是吧?”
“哪儿那么容易想开了啊,想得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