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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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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01年,大学再见(15 / 18)
音箱、效果器。”老头儿指着柜子里的一排磁带说,“那些专辑都是用这把琴录的。”

    何小兵起身看了看那些磁带,大部分他都听过,那些声音曾深深影响过他。此时何小兵已无须质疑这把琴的好坏了,他突然萌生一个冲动:把这把琴买下来。

    “我去凑钱。”何小兵说着,收拾好自己的吉他准备离开。

    何小兵急匆匆地走在校园里,打算先管严宽借点儿钱,虽然估计严宽也没多少,但就得靠一点点凑,何小兵在北京认识的人里,没谁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对面走过两个何小兵的同学,当初一起上课的时候,何小兵就因为看不惯他们没怎么说过话,现在退学后,更说不着了,何小兵也没理他们,只顾往前走。

    那两个人停住,转身看着何小兵的背影,一个说:“刚才过去的那人是何小兵吧,他不是退学了吗,怎么还在学校晃悠呢?”

    另一人说:“不是,就是长得像而已,何小兵个儿比他矮。”

    说完两人又像对热恋中的同性恋似的,愉悦地走开了,其中一个仍然在叨咕:“长得可真像啊!”

    何小兵到了严宽的宿舍,严宽正光着膀子在里面破口大骂学校的管理:“妈了个B的,破JB操场一修就修了一年,弄得没地方踢球,我身上都有肥肉了,现在操场修好了,非得铺他妈草坪,铺完又怕学生踩坏了,不让用,那你妈B当初花那么多钱修它干鸡巴什么啊!我们是年轻的学生,不是老干部,需要的是操场,不是花园!”咳嗽了一声,冲着窗外吐了一口痰,一扭头看见何小兵,“呦,你丫终于出现了!”

    严宽赶紧下床跑了过来:“我找你一下午了,退了?”

    “我现在已经是校外人士了。”何小兵说,“刚才又听见你骂你们学校了。”

    “校外人士好啊,比校内人士自由。”严宽说,“怎么着,什么时候带我去你新的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参观参观,别忘了,那里还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属于我的呢!”说完坏笑了几声。

    “先借我点儿钱。”何小兵说。

    “没吃饭呢吧,正好我也没吃,走,下楼弄点儿烤串去,为你成功退学庆祝一下。”严宽抄起一件不知道谁的t恤往身上套着说。

    “我不饿。”何小兵说,“我不是借钱吃饭,我想买把琴。”

    “多少钱啊?”严宽问。

    “一万。”何小兵说,“有多少先给我凑多少。”

    “操,你丫疯了吧,一万?!什么琴啊,值他妈一万?!”严宽瞪大眼睛说。

    “反正是挺牛B的一把琴,说不定值三万呢,现在只卖一万。”何小兵说。

    “甭说一万块,就是一百块,我身上都掏不出来,这个月又快瓢底了,就等着下个月的生活费呢。”严宽说。

    “那我再问问别人去。”何小兵说完转头就走。

    “哎,你那么着急干吗啊,我身上能凑出八十,要不你先用着?”严宽喊道。

    何小兵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严宽依然在喊着:“哎,不是我说,即使有人借给你,你怎么还啊,一万呢!”

    离开严宽宿舍后,何小兵在街上徘徊,占有那把琴的欲望不那么强烈了,严宽冲他喊的话,他都听见了。一万块,说出来很容易,用不了一秒钟,但是挣到这么多钱,就太难了,也许要一年,甚至更长;借到这么多钱,就更难了。即使借到,靠什么还?这些是必须考虑的事情。

    但是想想那把琴,想想用它录出来的那些磁带,想想那些声音,何小兵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否则自己会后悔一辈子。还有,既然自己已经发过话了,为了不让老头儿瞧不起,就必须买了它。

    于是,何小兵又涌起另一股冲动,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吉他本身,而是为了实现一件自己想实现的事儿。

    何小兵知道夏雨果也不会有太多钱,可能就有点儿压岁钱——夏雨果曾向何小兵提起过,还说等她高中毕业后,就用这些钱让何小兵陪着去西藏玩玩——而且也不好意思向夏雨果借。他总觉得,男人花女人的钱别扭,与其这样,他宁可不要这把吉他。可是那把吉他又是那么有诱惑力,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顾莉莉。

    去年在北京站分别的时候,顾莉莉曾说过一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找我!”何小兵回忆了一下当时顾莉莉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铿锵有力,诚心诚意,不像随口一说,那自己也别随耳一听了。

    何小兵赶紧回了地下室,从包底儿的一本小说里,翻出记着顾莉莉电话和QQ号的那张纸。退学之前,何小兵多次整理东西,把没用的书本、英语磁带、大学期间的照片都扔了,当时也翻到了顾莉莉留的这张纸,没有扔,夹在一本值得留的书里,倒不是何小兵觉得早晚有一天能用得着,而是不讨厌顾莉莉这个人,出于尊重。

    何小兵先打了那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人说顾莉莉已经辞职了,何小兵问还能不能联系上顾莉莉,接电话的人说,顾莉莉是主动辞职,一般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