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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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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常(2 / 3)
他很特别的那种风格说情话:“像我喜欢你,也没有什么理由。”

    致寒微微吃一惊,随即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不置可否笑一笑,趁服务员来避过这话题:“给我一壶热柚子茶好吗。”

    但谭卫文似乎毫不在乎她这样明显的回避,服务员一走,便说:“我后天要回沈阳,你跟我回去吗?”

    周致寒这才真正被吓住,霍然身体坐起来,转念一想,也许人家不过客气,也许人家不过新鲜,于情于理,邀她换地聚多两日而已,正寻思怎么推辞,谭卫文似乎已经看透她脑子里飞转的揣测,立刻说:“我不是邀你去玩几天,我是问你愿不愿意以后跟我住在沈阳。”

    换了是别人,周致寒大概已经说:“你一定疯了。”

    两人加起来年龄该八十有多,认识不过三天整。

    相逢萍水间,鸳鸯露水里,好吧,大家相互理解这点小小的彼此需要,无论如何,君未娶我未嫁。

    但是,以后都和你住在沈阳?

    周致寒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什么,转运吗?柳暗花明吗,行到水穷,坐看云起吗?还是一路往深渊里滑,救都救不回来,生平第一次,她全盘失去控制力,瞠目结舌看着谭卫文。

    然后冒出一句:“你,在跟我求婚吗?”

    这时候小乔从酒店门外走进来,样子不是很高兴,两只手扎在裤袋里,走得无精打采的。谭卫文看了儿子一眼,转头轻轻说:“需要现在就告诉小乔吗。”

    周致寒头发都要竖起来,惊叫一声,拼命摇手:“不不不不不,别开玩笑。”

    谭卫文静静说:“我从来不在正事上开玩笑。”

    他话音刚落,小乔已经走过来,落座,对周致寒摆摆手,脸色落落寡欢。

    谭卫文喝自己的茶,好整以暇,并不开口说什么,倒是周致寒不喜欢这样相对无言的气氛,主动问:“小珊有事么?”

    乔樵勉强点点头:“嗯,她说美国回来几个朋友,要去见一下。”

    谭卫文看儿子一眼,乔樵便有些着急:“她性格很开朗,爱交朋友的。”

    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一边说一边低下去。

    致寒打圆场:“多点朋友没有错,不过这么晚出去会不会不安全。”

    随即一针见血:“你怎么不去?”

    乔樵在这两个老人家面前无计可施,知道再遮掩也是徒然,叹口气:“她不让我去。”

    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陪陪爸爸好了。”

    谭卫文此时招手买单,对儿子毫不留情面:“小乔,你成年了,对人对事,要有分辨,倘若分辨错了,要有担当,我不用你陪,回学校去吧。”

    信用卡上签完字,起身就走,周致寒承认他说得对,但女人心肠软,看高大英武的乔樵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于心不忍,拍拍他:“你爸为你好,哎,明天我要去复旦,记得请我吃食堂。”

    乔樵扬扬眉毛,暂时抛开自己心事,露出可爱的笑容:“好啦。”

    望望他爸爸走掉的方向,站起来说:“我走了。”

    致寒点点头,看他走了两步,回头说:“周姐,你会不会认为我这样对待小珊,很没有出息。”

    只有二十岁的男孩子,出身清白,教养良好,被用心引导和保护着,因此暂时还高蹈于这个肮脏的社会之上,才问得出这样充满纯真感性的问题。

    致寒看着他光明磊落的脸,百感交集,良久才答:“是人都要有两次机会,一次后悔,一次补偿,你给过自己机会,将来不会后悔。”

    乔樵想了想,对她点点头:“谢谢你,明天见。”

    大步流星地走了。

    致寒走到电梯间,谭卫文在那里等她,她对男人笑一笑:“你教儿子向来这么硬气的?”

    他神情淡然:“我很了解小乔。”

    “小时候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他被打了,带着伤回家,还会为同学开脱,说人家不小心撞到而已。”

    “第二天他弟弟跑过去,照着打小乔的同学就是一板凳。”

    致寒忍俊不禁:“小乔很包容,弟弟要暴躁一点?”

    谭卫文脸上有一种只有尽心尽力做父亲的男人才会有的柔情:“是的,两个儿子感情非常好,但小儿子个性像我,霸道刚烈,说一不二,所以我要送他去美国,无亲无故的环境,磨他一点棱角。”

    致寒靠过去,拉一拉他的手,柔媚地说:“咿,原来你知道自己霸道,我以为只有我腹诽的时候才这样想。”

    她说得俏皮,谭卫文摸摸她的脸:“腹诽我做什么?因为我要你去沈阳?”

    说话间致寒的楼层到了,她出了电梯,懒洋洋去开房间门,转了话题说:“你今晚要在这里睡么。”

    男人站在过道里:“不如你拿一点自己东西,到我那里去?”

    补充了一个理由:“可能会舒服一点。”

    致寒住的是高级商务房,已经很舒服,但对方既然这样说,她便不问,也不反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