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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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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平常(4 / 9)
乎也感知母亲的焦虑,拳打脚踢,她小心地移开自己的身体,以免惊动沈庆平,尽管从以往的经验来看,那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

    抚摸着自己圆圆隆起的腹部她无声默念,安抚受了惊动的小孩子,不知过了多久,胎儿安静下去,而东方既白。

    沈庆平在七点一刻准时醒来,翻身过来看看她,胡蔚闭上眼睛装睡,听到他悄悄起身去洗手间,关上门,传来放下马桶盖的声音。

    几乎是听到那一声响动的同时,胡蔚一跃而起,滚到沈庆平睡的那一侧,拿过他的手机,先把昨晚那个电话号码快速默记在心里,而后眼明手快删了通话记录。

    她动作很快,而沈庆平在洗手间待的时间也不短,等他出来的时候,因为太困倦后松了一口气,胡蔚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这个回笼觉睡得不算太久,而且更加不算踏实,在梦里她生了孩子,接生的人却是那个面目模糊的前女友,然后长出翅膀,从产房的窗户破窗飞去,抱着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宝。

    胡蔚不懂什么心理学,但关于失去的恐惧,是人类为数不多生而得之的知识。

    她起身时沈庆平当然已经走了,好消息是吩咐了保姆晚上做多一点饭,他应该会回来吃。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往往是她在下午五点左右给他电话,问要不要预备他的一份。

    有时候他说好,有时候他说不用。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他说不用,或者连电话都不接。

    胡蔚多少有一点宽慰,但纠缠了她整晚的猜疑并没有消除,就算在她身体反应已经非常不舒服的时候,这种猜疑还是比癌细胞还要传播快速,一个上午就蔓延遍了她的全身,全部思维和情绪。

    她在网上搜寻沈庆平的电话,试图破除他的移动密码和邮箱密码,想找出他以前的女朋友有没有博客或者空间,为任何一点可能的蛛丝马迹心跳如雷。

    她曾经清清楚楚知道那个女人和沈庆平日日夜夜厮守,自己得到的不过是食客嘴角漏下来的一点残渣。

    那个时候她嫉妒,但不恐惧,也不愤怒。

    入侵者并不恐惧和愤怒,守护者才有这两种感情。

    但是世情遵循某种公平的特性——风水轮流转,她现在是那个孤立无援,命如危卵的守护者。

    到她应该吃完午饭去睡午觉的时候,胡蔚已经完全跳进自己在脑海里挖的那个沙坑,并且一铲一铲将全身埋进去。

    如果她不解开这个疑团的话,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把肚子里的孩子一把掐死,然后再放火烧了那栋沈庆平恋恋不舍的别墅。

    因此她拿了车钥匙,趁保姆在厨房的时候出门。

    上车后第一件事情,是给王静宜打电话:“你今天在碧桂园那边?”

    “刚到,差点就要拔电池了。”

    “拔电池干吗。”

    “怕闻峰找我,关机了他会问东问西,拔了电池就没信号,到时候跟他说在某个写生室上课就好了。”

    “你有机会还是把实情告诉他吧,我看他很喜欢你,应该没关系的。”

    “呃,再说咯,我进去了,你找我干吗。”

    胡蔚沉吟再三,终于说:“沈庆平家的房子,真的离你家教那个地方不远?”

    “是不远,太不远了,对门第三栋,你问这个干吗。”

    她犹豫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哪里,想到那里请你们吃饭,怕到时候闻峰也去,会穿帮咯。”

    王静宜立刻紧张:“别别别,别啊姐姐,这个玩笑开不得,真把他引到这儿,我就完蛋了。”

    胡蔚笑:“知道啦。那就算了呗。拜拜。”

    对门第三栋,不难找。

    王静宜去的那家她知道在哪里,第一次去,是她陪的,那家的孩子学美术,静宜做家教,一个礼拜去一天,学了好几年了素描基本功都不过关,倒是一家人都和静宜关系处得很亲热,学得不好也一直教了下去。

    她方向感强,记地址很厉害,对机械也有兴趣,所以开车不久,技术却不错,而且根本不需要GPS,一本地图已经得心应手。

    她要去看看那栋房子,到底有什么,到底藏着什么,可以像一块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沈庆平。

    在碧桂园门口,保安把她拦下来查出入证。

    胡蔚摆出架子不耐烦地说自己没带,把地址报出来,保安投以疑惑的眼神,她按住自己不期然的心虚,笑着说:“没见我?你新来的吧。”

    保安是个很酷的男孩子,冷冷说:“我来四年了。”

    想一个孕妇也干不了什么,让她登记了一下电话身份证号码,抬杠放行,胡蔚发动车子的时候,听到他和另外一个保安轻声说:“那家女主人开宝马的。”

    对方嗯一声,说:“别多管闲事。”

    胡蔚装作没听到,进门一路狂飚,心头一口闷气,滚圆铁硬。

    先到王静宜家教的地方,数对面第三栋。

    在门口停车,看着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