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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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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想。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在屏幕上幽幽地亮着。

    她已经有点醉,看了很久,还是拨了。

    那边很快接起来。

    她听不清楚那个声音,但知道自己没有打错电话。

    就说:“买个百达翡丽给我。”

    口气很任性。

    对方在很吵闹的地方,连连“喂喂喂”,大声喊:“我听不清楚,你等一下,等一下。”

    她从耳边拿下电话,看了一下,挂了。

    随之关机。

    靠在沙发上,按按胸口,不舒服,想吐,又一点不愿意站起身来。

    她索性把身子蜷起来,手臂抱着头,侧着倒下去。

    醉意慢慢涌上来,变成眼泪一点点滴出眼角。

    周致寒凄然地想,我怎么好像一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不知所谓。

    但她没有坐太久,恍惚间有人在一边抱住她,轻轻说:“你怎么啦。”

    抬头见到谭卫文,蹲在她身前,摸她的额头,很关切:“不舒服吗。”

    沙发旁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严正开,另一个是刚刚接他们的一位。

    两个人神色都有点诧异,看着谭卫文发呆,关心也不好,不关心也不好。

    周致寒神智还在,急忙坐起来,整理头发衣物,微笑得很抱歉:“真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

    谭卫文当然闻到酒气,摸摸她,站起来跟那两个人招呼:“二位留步吧,我在这里坐一会。”

    那两个人绝顶聪明,当然识趣,当机立断告辞走开,只说礼宾车还等在楼下停车场,请自便。

    他真的坐下来,把周致寒搂在手臂里,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问:“怎么喝那么多酒。”

    周致寒闻到他身上味道,又熟悉又陌生,两人认识到现在,不过寥寥数日,此景此景,当真匪夷所思。她带着醉意,越想越是好笑,扬起头轻声说:“开心咯。”

    脸贴在他脖子上,很热,很安全,有个男人在身边,不觉得孤独,管他爱还是不爱,有时候要求是这样低的。

    谭卫文手指穿过她蓬松的头发,侧脸亲亲致寒,说:“你睡一下我们再走,小樵已经在酒店了,我让他等我们。”

    周致寒很乖地点点头,抬手搂住他脖子,闭上眼。

    她如此静了不过一分钟,随即睁开眼,扬起眉毛浅笑:“好了,我们走吧。”

    谭卫文不放心:“你确定。”

    周致寒直身坐好,将原先盘起的头发解开,乌发如云,一张巴掌大的脸因醉意嫣红,楚楚可怜,比往常飞扬跋扈之时,令人忍不住怜惜更多。

    她挽着谭卫文,慢慢而行,间或把头靠在男人肩上,忽然说:“你多高。”

    “一米七一。”

    “哦,我一米六四。”

    她说:“他们说,男女相差七厘米最完美。”

    谭卫文笑:“是吗?”他说情话也不动如山,别有情致:“也许我长成这个高度,就是为了遇到你。”

    周致寒吃吃笑:“是哦,我不该灰心,世界上该有好多人拥有这样完美的高度吧。”

    男人略微诧异,低头说:“你和我在一起,怎么会灰心?”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礼宾车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电梯前,人站在车外,看到他们便举手示意,而后转身去开门,此时一辆红色林宝坚尼驶近停下,驾驶车窗落下,有人在里面和谭卫文打招呼:“谭老,这么早就走?”

    不是冤家不聚头,就是刚才和周致寒以眼神无声暗战过一个小小回合的女人,她满脸堆笑,但立刻看到周致寒依偎在男人身边,显然关系亲近,忍不住一怔,欲言又止,这些谭卫文都没注意,只是随意点点头,便照顾致寒先上车,绝尘而去。

    致寒懒洋洋问:“那是谁啊。”

    谭卫文揽住她,将她的头小心安置在自己肩膀上,动作娴熟,似乎做过成千上万遍,一面漫不经心:“总是某人的女友或情妇,熟面不知名,怎么,你见过?”

    致寒有点累,有点醉,声音微哑,低低说:“在宴会厅,看到她的表很漂亮。”

    谭卫文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说:“有这么美的手腕,你才不需要戴表。”

    致寒坐起来看看他,忍不住笑:“喂,你是不是情场老手?这么会说话?”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她按回去,淡淡说:“我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混情场。”

    他们到达酒店,乔樵已经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身边坐着小珊,两人耳朵里分别塞一个耳机,在一起听音乐,两个人都是牛仔运动衣学生打扮,乔瞧神情愉悦,静静享受音乐,小珊化的妆却稍微浓艳了一些,而且微微皱眉,不算特别开心。

    这两个孩子已经等了不少时候——约的本来是吃晚饭,临时被老爹放了鸽子,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周致寒临进门有点畏缩:“不如我先上楼?”

    谭卫文洞若观火:“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