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后来凑热闹的人多了,变成了场面上不得不应对的一件事情,喜欢不喜欢的也就成了习惯。也有真迷的,一天不去打几个洞,跟心尖上爬了螳螂一样焦躁。每遇到这种人,沈庆平就觉得心虚气短,想想十八个洞差不多就是一天,耗进去跑都没处跑,跟被绑架了一样。
他和老任几十年的交情,首先一个原因就是互不勉强,兴之所至,我醉欲眠君且去,图一个舒服自在。
今天下了场,沈庆平一直心不在焉,挥杆都是草草了事,板起脸来,一副应付得不能再应付的厌烦表情。老任暗地里笑他,又不敢明说,只好尽尽做兄弟的意思,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打到第九个洞,沈庆平突然把球杆一扔,说:“回去吧。”
老任二话不说,即刻回去。
球杆放到了车尾箱,老任开车,沈庆平就开始打电话,这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并不期待会产生任何结果。
但,偏偏就通了。
熟悉的柔媚声音在那边响起:“哎……”
她的习惯,接他的电话从不问好,也不叫名字,只是懒洋洋地哎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撒娇。
这一下是惊吓是惊喜,沈庆平仓促之间说不出究竟,喉咙滞了两秒,鬼使神差问出一声:“你还好吗?”
致寒轻笑,浑然无事般,略带戏谑地答:“我?我会有什么不好?”
话锋一转,忽变端庄,冷冷说:“我明天回广州,有时间的话我们谈一谈。”
沈庆平几时听过周致寒这样口气说话,顿时背后汗毛倒竖,经风见雨的一个大男人,几乎战战兢兢问:“谈什么?”
致寒说:“难道你不知道?”
她似在酒店房间中,背景空旷安静,忽然有人敲门,致寒拿着电话,踢踢踏踏过去开,听到有男子声音说:“跟谁打电话?”
沈庆平紧跟着问出来:“谁在你旁边?”
致寒简单的说:“朋友。”
任他跟着问什么朋友,你有什么朋友在珠海这么亲近我不认识,致寒都不再理会,说:“我明天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沈庆平看着手机屏幕由亮变暗,大脑里一片空白,良久转头对老任一声叹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