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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始如初见(2 / 8)
了。一开始是发信息要他买个包包,然后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不回信息,然后向他道歉,然后说不要包包了,然后开始问他在干吗,然后开始担心,然后开始生气。最后一条是:如果你没事,只是不想理我,请回一个空白信息给我,我会永远从你生活里消失,连同你的孩子一起。

    沈庆平叹了口气。

    和胡蔚认识的那段时间,致寒刚好活动频繁,不断在香港和北京两地出差。她自己名下,有一家规模很小的公关公司,接一些关系户的业务来做,看起来不起眼,利润却很不错。两个人在一起十年,事业越做越大,许多政府和媒体方面的关系他不方便出面,或者出面效果不显着的,都是致寒去搞。搞不搞得定在其次,最重要是沈庆平只敢全盘信任她。

    她不在身边,沈庆平觉得寂寞,工作也不起劲,要到处去找节目,找人,消磨时间。平时不是必要,他已经不大出去应酬,唯有孤家寡人的当口,明明八杠子打不到的饭局,他也晃晃悠悠去了,喝两杯闷酒,回家睡觉。

    胡蔚,就是在类似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年轻女孩子,大胆火热,言语爽朗,看得出满座的人都喜欢她。吃完饭转去某个朋友开的咖啡馆小酌,她直接坐到他身边,热辣辣两条长腿随意搭在咖啡桌上,美得惊心动魄,她说:“哎,你一直在发呆,想什么人吗?”

    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话,沈庆平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他有点吃惊,不过不反感,笑着说:“怎么这样觉得?”

    胡蔚耸耸肩,“直觉而已。我叫胡蔚,美院的,读服装设计,今年大三,你呢?”

    沈庆平凝视她腿上极光滑的皮肤,在他眼睛一尺之外,熠熠生辉,如同第一桶新鲜牛奶上的凝结,没有半点光阴的瑕疵。

    他抬起头来,对胡蔚微微一笑,说:“你慢慢玩。”

    站起身来,悄然走出门去。他的车就停在外面,倒车的时候透过窗户,沈庆平注意到胡蔚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直在紧紧追随他。

    接下来的故事很平常,致寒还是不在,他还是到处去胡混。忽然之间,他去的地方,常常都会遇到胡蔚,径直走过来,对他一笑,说:“又见面了。”渐渐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头靠过来,她用一种感觉像向日葵那样强烈而明亮的香水,沾上就无法摆脱。

    她是所有老男人心目中的梦想。胡蔚自己知道这一点,沈庆平也知道这一点。

    无论梦想是高蹈于精神世界,还是只缠绕于肉体。没有人可以在得偿所愿前免俗。

    他们开始隔三差五单独见面。致寒不在的时候,晚上比较多,致寒回来以后,时间往往就约在中午。庆平是很老派的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染,就把她的生活照顾起来,只是照顾的程度有深浅。因此他为胡蔚在美院附近租了很好的单身公寓,负担她添置一切必需品,给她零用钱,帮她买小女孩子承担不起的奢侈品,不透露自己的地址身份,永远只用一个专用号码与她联系。这一切他都做得很熟练——作为一个老男人,他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和很多钱放在类似的经历上,直到有一天修炼到技术完美,态度端正,底线强大。

    他假定胡蔚经历过的,不见得会比他少。毕竟她美而大胆,想要什么的时候,会自然而然伸手攫取,不知顾忌为何物。

    而这世上的老男人,生活态度都很类似,最多给的零用钱幅度有所区别。

    有什么关系?沈庆平想。当他看着胡蔚,拥抱她光滑滚烫的身体,心情始终像是在初见时候。他这样告诉她,女孩子很开心,“若始如初见?你很怀念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记得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啊。”

    年龄和经历会造成物理学测量不到的鸿沟。我们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无法相互理解。

    他初见她的心情,是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寂寞感里,是找不到值得做的事,见不到想见的人,必须要逃避到热闹里,把自己的时间一点点杀死,等待好时光的来临。

    手机关掉,卡取出来,分别放在不同抽屉里,沈庆平打电话给许臻:“你接到周姐了么?”

    对方笑,“沈先生,我刚上快速线,没那么快的。”

    “好。你等下把周姐送过来,用我的现金卡去买一个包,普拉达那个什么渐变金色的大包。再提五千块。如果胡小姐再找你,你就过去拿给她,告诉她我很忙。”

    许臻说:“好。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挂机。

    他的优点是行动力比思考力强,执行永远到位,却不多问一句不该问的,也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从二十四岁退伍,当他的司机,到现在快六年了,中国对现役军人的训练结果,至少在许臻身上表现出了很成功的一面。

    沈庆平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的写字楼在天河,地段最好的位置之一,偶尔能够看到天空中飞鸟掠过的余迹,姿态逍遥。

    怀上他的孩子,和他的血脉一并存在他的生活中。在胡蔚看来,这应该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吧?

    自然赋予男人传宗接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