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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故事:情断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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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2 / 2)
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们踢球。

    这时,就听到一声巨响,感觉脚下的土地也有些轻微的颤动。然后,就见厂区的东面腾起了一股浓烟。

    然后,一个像飞碟一样的东西旋转着,从天空中高速划过。

    我们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知道出事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因为“飞碟”离我们比较近,所以响声也就特别的惊心动魄,我们知道,“飞碟”着落了。

    我们一群人寻声飞奔过去,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锅炉盖子躺在五车间的门口。

    大铁门给砸烂了,大锅盖的前方不到五米处躺着一个女工,已经昏了过去。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她的两只脚被锅盖硬生生地切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还在抖动的锅盖,然后看到了女工的那两只脚,在五米以外。这五米的距离,除了散落了两只脚,还散落了一些碎碎的、白白的骨头渣子。

    小青躲在我的怀里,已然面无人色,抖得像疾风中的稻草人。

    我使劲地抓住她,如果不抓紧她,我想我也会摔倒。

    小青回家就大病了一场,然后,她就请长假不来上班了。

    而见不到小青的我,不久也离开了化工厂,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活。

    我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小青,也得不到她的消息。

    每次回闵行,她总是不在。不在家,不在厂里,她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我每次回家也只能待几天,所以,我总是带着遗憾走上南下的路。

    在异乡月明星稀的午夜,我也常常想念她。

    想念她的歌声,想念她的长睫毛,想念她冰凉的小手,想念我们靠在锅炉上取暖的情景。然后,我躺在八个人一间的宿舍里,蒙上毛巾,静静地流泪。

    又是一年的春节,我和全国各地的民工一起挤了几天的火车,脏兮兮地回到了上海。

    母亲对我说,小青前两天来过了。

    我平静许久的心又狂跳了起来,追着母亲问:小青怎么样了?她变化大吗?她说什么了?

    母亲苦笑着道:她过得不怎么好,找了个男朋友,比她大挺多的,她家里就很反对,她和家里闹翻了,现在住在男的家里呢,准备过年结婚。

    然后母亲又说:这次是来送请柬的。

    我一把抢过请柬,仔细一看,结婚的日期就是我回家的那一天。

    我在寒冷的街上狂奔,希望能买到一件像样的礼物来送给她。

    婚礼在一家不大的饭店举行,当我找到饭店时,那里已是人头济济,一片喜气洋洋。

    当她看到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我时,她愣住了。

    伴娘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姐妹。除了伴娘,我应该是娘家惟一的代表了。

    小青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薄施脂粉,一双眼睛秋水一般晶莹。

    拉住她的手,我想告诉她,我依然很爱她,虽然在几千里外,我每天都在想她。

    可看着她美丽的脸,我想了一路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熟悉我们过往的伴娘在旁边赶紧说:小青,小青,不能哭,妆要坏了,等一下还要拍照呢。

    她一把就拉走了小青。

    整个晚上,她就这样被所有人拉过来,推过去。

    我就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大家都把我当成一个小孩,没人来理我。

    一直到酒席散了,我都没找着机会和小青说话。

    轿车把一对新人载走了,我和伴娘在寒风中坐车回闵行。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失恋了,也许……夜风吹来,我扒住窗框,特别的想呕吐。

    朦胧中,就听见伴娘在旁边絮叨地说:小青也是不得已啊,她怀孕了,男的比她大十几岁,逼着她结婚啊,她家里坚决不同意她嫁给他,这些日子,她实在是不好过啊……

    那一年,我和小青刚满二十岁,她那双带泪的眼睛就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心里。在异乡的夜晚,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仰望闪烁的星河,就会想起她那晶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