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扎同所说的那位姑娘,她兴冲冲上前询问姑娘家住何方,姑娘说在很远的汉族。待媒人说明来意,姑娘羞涩地答应了亲事。
在选定的良辰吉日里,扎同与父母、亲人一起站在家门口,翘首期待,盼望着新娘的来到。姑娘在太阳出来之前就出发上路,因为按习俗,她天黑之前必须到达新郎家。姑娘穿着罗裙,一步一步走着,这边扎同却等得心急如焚。从早晨一直到太阳下山,扎同望眼欲穿,却不见姑娘的身影。夜幕降临了,依然看不见送亲队伍。
扎同气急败坏,命村里的弓箭手对着来路放箭。流星般的箭射出,其中一支射中了姑娘的胸膛。姑娘倒在地上,即刻变成了高山。扎同见状,心碎扑地,变成了空荡荡的草坝。
如今,屹立在东边的噶因山就是姑娘变的,噶因的意思为汉族的山。而大草坝静躺在色拉村,人们叫它色拉扎同,这就是色拉坝。
色拉村的藏民非常热情好客,常常会邀请汉族的旅客前去做客。当然,我们来不及等着被邀请,就匆匆离开了。
穿过色拉草原之后,就到了波瓦山脚下,藏语意思是“英雄、勇敢的山”。每当色拉居民受到侵扰,便会退守波瓦山,凭借天险与敌人斗争。
盘山而上,可以看见山顶有无数经幡,下山的公路两边则是水草丰美的牧场。下了波瓦山,就是超迷人的赤土河谷。这里的树叶拥拥簇簇,各种颜色。山谷之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石块被流水冲刷,磨去了棱角。
到达日瓦前,我们还路过了贡嘎县最大的黄教寺院贡嘎郎吉岭寺,藏语的意思为“雪洲”,因为境内有三座终年积雪的山而得名。在这里没做停留,我们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直奔日瓦而去。
日瓦如今已经不叫日瓦,改名为“香格里拉乡”。
因为香格里拉所蕴含的意义,很多地方都争相改为此名,以表达这里是人们心灵的归宿。可是,一个名字真的就可以改变它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吗?如今,人们依旧称呼这儿为日瓦,并不代表这里就不是人们心中的日月。
车开到日瓦之后就要买门票,我们没有下车,继续盘山前进。
在一个垭口拐弯处看到仙乃日的时候,我忍不住大叫起来“惊艳啊!”
巍峨的雪山雄踞眼前,据说这座神山是观世音菩萨,我看不出来,只觉得外形与家里供奉的观音有些相似。
跟着盘山公路继续前进,忽上忽下,不多时就可以远远地望见亚丁村了。
亚丁村的房子看起来像小火柴盒一般,建在山坡之上。在房屋周围,是大片庄稼地。
走到这里,夏诺多吉神山也进入了视野,与仙乃日神山相对而坐,一起守护着亚丁村这个带有童话色彩的王国。
我们到亚丁村找好了住所,放下行李,我便出来游荡。
原本打算一个人走走,哪知道刚到门口,就听见唐立和罗兵在身后叫我。
已经下午四五点光景,再去龙同坝,时间显得有些紧张,只好作罢。
我们找了个农家,爬到屋顶的草垛上仰面躺着,不再说话。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全是海子山的蛮荒景象。
这个夜晚,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走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旅行是让心灵放松的最好方式。
然而,漂泊的人,一旦卸下伪装的坚强,便很容易溃败。究竟要多倔强,才能撑得起行走的力度?
步履或许可以填充韶华,异乡或许可以给你短暂的兴奋,但心灵要历经多少洗涤,才可以真正抵达平静如水的安宁呢?
世界上有太多的悲哀,曾经信誓旦旦要度余生的恋人,最后或许形同陌路。牵手走完一辈子的,或许并不是那个发誓要爱她一生的人。
看着别人的故事,惦记着记忆中的那个他,走在远离故乡的路上,忽然不知道这些年来,究竟真正爱的是那个人,还是那些有爱的往事。
也许,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心灵到底走了多远,而是在行走的过程中明白,生命中的感情没有对错,剩余的时间,要学会善待身边的人,包容世间的不公,体谅生活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