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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悲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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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我的唾沫星子,那也是钉子(3 / 5)
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鸦雀无声。

    卢松看着自己敞开着的上衣发呆,不言语。

    “你要愿赌服输。”二东子再次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句。

    “……好。”卢松条件反射似的回答了一句,但似乎仍然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跪下!”二东子暴喝一声,朝地上一指。

    卢松脸涨得通红,敞着怀“扑通”一声跪在了二东子面前:“大爷!”,卢松的嗓门不小。

    “贤侄,平身!”

    卢松的脸已经红成了绛紫色,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说了句:“二东子,事情一码归一码,以后我肯定不找你麻烦!”

    众人都鼓掌,刘海柱伸出了两根大拇指。

    第一根大拇指伸给二东子。尽管“偷”这事情为人所不齿,但是二东子的确是神乎其技,把“偷”已经变成了一门艺术,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且终生难忘的艺术。

    第二根大拇指伸给卢松。因为以卢松的江湖地位,只要想赖账,二东子根本没辙,就凭他二东子还敢拿话儿挤兑卢松不成?!可卢松真没耍赖,说跪就跪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还有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信誉。

    卢松输了面子,赢了信誉。刘海柱全明白了,为什么身高不足1米55的卢松会是混子如云的土匪大院里的第一号土匪:卢松的唾沫星子,就是钉子,铁钉子。

    用小学作文里的常用的话说就是:卢松那又瘦又小远去的背影,在刘海柱的眼中渐渐变得高大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海柱问二东子。

    “你疯了?在这里显摆手艺。”刘海柱不解。

    “你以为我想啊?!卢松说了:我不跟他赌,他就掰断我手指头。我是因为打架进来的,要是在这断了手指头,以后我咋办。”

    “他还真掰啊!”

    “你说呢?!”

    “恩……肯定的。”

    “你进来的时候我也刚进来,他非要见识见识。”

    “你赢了非让他跪下干嘛?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透露一下呗,你这手艺是咋练的?”

    二东子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刘海柱的肩膀:“呵呵,反正不是在开水锅里夹夹肥皂片儿就能练成的。”

    “那是怎么练的?!”

    “……呵呵。”二东子笑而不答。

    第九节、

    卢松出去以后,刘海柱没少跟二东子唠。本来刘海柱挺瞧不起这些扒手的,但他和二东子聊了几回发现,这小偷有点儿与众不同,虽然算不上是个侠盗,但是也算是盗亦有道。二东子平时几乎从来不跟别人说自己偷东西的事儿,但是他也觉得刘海柱这人嘴严实、值得信赖,在身边没人的时候多少跟刘海柱透露了点儿。

    刘海柱问:“平时你都去哪儿干活儿啊!?”

    “从江浙到两广,除了西藏新疆,我都去溜达过。”

    “没被抓过?”

    “……呵呵,只有一次险些被抓。”

    “在哪儿?”

    “北京火车站。”

    “说说。”

    “我师傅说过,有几种人的钱拿了是要遭报应的。所以我从来不对寡妇、老太太、求医看病的、学生这样的人下手。前年冬天我出去干活儿,一路擒了肥羊无数,本来已经打算收工了,不再出货了。但是到了北京站,我又发现了一只肥羊,这人一看就是国家干部模样,戴着个眼镜,穿着中山装,从保定一上车就死死的摁着上衣口袋。我一看就知道他那上衣口袋里有货。我是有原则的,出去的时候干活儿,回来的时候基本不干活儿。但是我最恨保定人了,保定府出小日本狗腿子,这人肯定是狗腿子后代。”

    “扯淡!敌后武工队也是保定的,你怎么就不想想他是敌后武工队的后代。”

    “我当时忘了敌后武工队了,我就记住保定府的狗腿子了,所以,这货,我必须出!”

    “想出就出呗,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嘿嘿,我盯了他一路,等他下车一抬手,我就下了他的货。”

    “……”刘海柱刚刚在前几天看到了二东子的手段,他太相信二东子有这本事了。

    “这人走了几步一摸口袋,开始大喊:我的钱丢了,抓小偷啊……呵呵,这样的事儿我见到的太多了,根本没当事儿,我就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你别跟说评书似的行吗?!”

    “走了几步我听见那男人不喊了,我回头一看,这30多岁的老爷们儿,跌坐到了雪地中间,俩手抱头,浑身颤。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哭呢。啥事儿让这么一个老爷们儿哭成这样?我挺好奇,我走了过去拍了拍他问:大哥咋了?啥东西丢了?”

    “……”刘海柱听得挺入神。

    “这老爷们儿把脸一抬起来,我就看见了他那眼泪和鼻涕都混在一起了,我干了这么久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