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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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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2 / 2)
笔端。其文汪洋恣肆,若行云流水。一首描写西湖《饮湖上初晴后雨》的诗作,古今已无人超越。“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古往今来,多少游人诗客,沉醉于西湖的山魂水魄。明人汪珂玉《西子湖拾翠余谈》曾有一段评说西湖的妙句:“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能真正领山水之绝者,尘世有几人哉!”西湖的山水,成了世人梦里追忆的江南。那几座山峦,一湖净水,收藏了太多动人的故事、美丽的诺言。

    “生于西泠,死于西泠,埋骨于西泠,庶不负我苏小小山水之癖。”一代才女苏小小长眠于此,西湖的山水抚慰她一生的情怀与依恋。而隐居孤山林和靖,亦是一生与山水为知己,娶梅为妻,认鹤作子。

    聚集于扬州瘦西湖的扬州八怪,也是借着那一湖瘦水,半片青山,滋养性灵,绘画吟诗,极尽风骨。春秋时期的范蠡,功名身退后,携西施隐居山野,泛舟五湖。唐人杜牧,亦远上寒山,白云深处寻访人家,停车于枫林,醉倒在红叶堆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如今再读柳宗元的这首《江雪》,似有一种过尽千山暮雪,将风景看透的释然与沉静。我们都只是散落在天地间的微尘,想要停留于某阕山水,却无法止步。

    且当作是修行,来世再沿着山水的足迹,找到今生的自己。也许此生所遇之人,所经之事,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但那山,那水,依旧相看不厌,情深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