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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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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菊(2 / 2)
舞秋风。”这是宋代才女朱淑真笔下的菊花,道出菊的风流傲骨。而她又何尝不是那朵临霜不凋的冷菊,为守情怀,在词中断肠死去。她本才貌双全,奈何所遇良人不解风情。她叹:“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以休生连理枝?”后来,她在美丽的年华里,决然离去,终不肯委曲求全,与红尘相依。

    宋时陆游有收菊作枕的习惯,他在《剑南诗稿》中写道:“余年二十时,尚作菊枕诗。采菊缝枕囊,余香满室生。”菊不仅清香宁神,亦为药之上品。中,记载菊“久服利血气,轻身耐老延年”。

    “浮烟冷雨,今日还重九。秋去又秋来,但黄花、年年如旧。平台戏马,无处问英雄;茅舍底,竹篱东,伫立时搔首。”此为北宋刘子翚的词《蓦山溪》。在那山河飘摇,城池行将倾覆的乱世,急需安邦济世之才。光阴往来,唯黄花年年如旧,不改初姿。昨日霸者已逝,今时又何处去问询英雄的下落?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想来是因了这段凄美词章,让人看罢念念不忘。而黄花也在张生和崔莺莺那场温柔的西厢旧梦里,不能醒来。碧云天,黄花地,纵是春风沉醉,草木葱茏,亦不及这样黄花满地,红叶秋林的美。

    时光的河,深沉莫测,我们走过的一朝一夕,一城一池,都不可预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金刚经》云:“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人的一生,都在修因种果。放下贪念与执意,方是对世间一切宽容,对万物诸多情深。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日光清浅,年岁深长,倘若茫然无依时,就择一个秋深的午后,采一束菊花,做一回陶潜,长醉东篱下,悠然在南山。

    隐名埋姓,江湖两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