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好啦,给你气死了,总之,到了那边你不要给我丢丑。
大傻一路点头应允。车到丰泽。罗月丽再次提醒大傻,我介绍的时候,你记得笑着跟人家握手,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些我都见过的,你也不要叫我大傻,多难听。
二楼客厅,杨晓丽有客人,正招呼客人座在接待处的木椅上。罗月丽与大傻出现在二楼门口,杨晓丽招手与罗月丽打招呼。罗月丽拉着大傻上前介绍。大傻很认真地记着罗月丽的话,伸出手,咧着嘴不停地笑,笑得杨晓丽感觉莫名其妙,碍于面子,也伸出手,握在一块。大傻的手轻轻一握,像一把钳子,痛得杨晓丽本能地叫出了声:哎哟!
罗月丽气急败坏,用力在大傻手臂猛捏一把,大傻,放手呀。
大傻把手松了,自己没用力气,心想这女人太小姐气了,这么不经握呢。
杨晓丽揉着手,哎哟,你是不是搞搬运的呀,这么大力气。
是呀,一二百斤,我经常搬,锻炼出来的,比手力我在工厂第一,没人比得过我。
哦,原来如此,月丽呀,招呼你朋友随便坐吧,杨晓丽满脸不悦。
罗月丽把大傻拉过一边,大傻呀大傻,你气死我呀,不是让你说是员工的嘛,怎么又是搬运工了,你真是大傻呢。
人家还夸我力气大呢,大傻瞪着眼,错啦?你不是不叫我大傻的嘛,怎么现在还叫,而且还当着人家的面叫。
杨晓丽说,月丽,让你朋友在接待处坐一下,你过来咱们聊聊。
大傻在客人旁边落座,罗月丽进了杨晓丽的卧室。
月丽,你咋啦,你哪根神经有问题了。
怎么啦,不行吗?他很老实,很听话呢,你当初不是建议我找个老实的家乡人,好不容易才碰上这样一个。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看你呀,真是破罐子破摔,老实等于愚蠢吗?老实等于傻嘛?
唉,那你叫我咋办,马东东聪明吧,他顽固不化,许高峰聪明吧,还是大学生呢,他妈的,玩我的感情,骗我的钱,我怕了那些聪明的男人,我见到他们的目光,如芒在背,心里就有畏惧感,现在找了大傻,我觉得安全,没有心理负担,在哪我都放心。
你越说越离谱,杨晓丽用力摇着罗月丽的胳膊,好,我问你,你当初跟华万方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什么目的呀,我们很自然走到了一起。
你撒谎,杨晓丽再次猛摇罗月丽,你清醒点,好不好?你装傻?装糊涂?
我跟他是有感情的,罗月丽说。
你骗谁呀,你?你跟大傻难道也有感情?不要自欺欺人。我再问你,赚钱是为了什么?
过好生活,活得有面子呀。
那好,你是白领,是有文化,有知识,见过世面的,你告诉我,什么是好生活?什么是有面子?你现在是吗?你赚了钱去养一个大笨牛,一个不懂得生活的男人,一个每天跟你傻笑的男人,一个不知道什么叫生活情调的男人,你过得好生活吗?到时结婚,又生一个笨蛋儿子,你开心吗?你的生活会过好吗?那你当初还不如在工厂做下去,找一个平平凡凡的打工仔,卿卿我我,两情相悦,比你现在过得好。去,你到镜子面前去照一下,你是爱豪四朵金花呢,你这笨蛋,你现在是自暴自弃!你不可救药!
一阵猛吼乱摇,骤停下来,杨晓丽涨红了脸。罗月丽似有所悟,两眼发直,耷拉着脑袋,一脸麻木,晓丽,我现在接近豆腐渣的年龄,哪是什么花,你太夸张了吧。杨晓丽扯着她的上衣往穿衣镜前拉的时候,有人敲门了。开门,是客户工厂的采购主管,那人说,杨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可以进来吗?没关系,请进,杨晓丽示意让他进来。那人说,外面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我不知道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采购好赚钱,还说个不停,你看,其他两个是生产经理和品质经理,说得我多难堪呀。杨晓丽摸着肚子,脸色突变,哎呀,妈呀,怎么这样呀,我马上出来,月丽,我现在不能生气,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傻呀大傻,罗月丽一惊而起,把大傻轰下楼去,狠斥了一顿。罗月丽把大傻带回工厂,经过实际考察,大傻只能在家里作搞笑的配料,他根本出不了厅堂。还是没有必要再把大傻带给大哥看了。她把制衣厂的那份工作辞掉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大傻天天来敲门,敲得她心烦意乱,她徘徊在开门与不开门,见与不见的边缘痛苦着。她靠着门板,听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先像雷声,然后像雨点,再后像木鱼,那声音是不傻的。终于有一天,她听到了大傻在门外的哭声,嗯嗯的,她打开门,大傻呆坐在门口左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可怜巴巴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她。大傻不停地用衣袖子擦拭眼角,他没有急着坐起来,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傻子也是有感情的,傻子也是有爱的,大傻这样喃喃自语地哭诉着。大傻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这个高大的男人,在感情上是个小男人,简单,肤浅,机械,他有打架的力气,缺乏精神上的勇气。她觉得这与感情太丰富的男人一样,都